风,变得有方向了。
不是从高处吹向低处,也不是从空隙中自然流动。
而是——
向内。
像整个世界,在缓慢地向某个看不见的中心收拢。
——
陈青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刚才那一幕,第二次“结算”,比第一次更加安静。
也更加彻底。
“……你有没有觉得,”他喉咙紧,“这次更快了?”
林小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记录板上飞快滑动,试图捕捉刚才那一瞬间的全部变化。
但很快,她停住了。
“不是更快。”她低声说。
“是更少了。”
“什么更少?”陈青山一愣。
林小婉抬起头,目光有些空。
“过程。”
她把记录板转给陈青山看。
上面的数据曲线,比第一次清算时更加“干净”。
没有明显的积压阶段。
没有持续的临界波动。
仿佛系统已经不再需要“等待崩溃”。
而是——
直接执行。
“它跳过了中间。”林小婉说。
“从‘接近阈值’……直接到‘完成结算’。”
陈青山沉默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远处那片新的“空白”。
两块。
已经有两块区域,从世界中消失。
没有痕迹。
没有残留。
甚至——
没有“曾经存在”的感觉。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再来几次……”他声音有些颤,“我们还能记得它们存在过吗?”
林小婉没有回答。
因为她正在做一件更可怕的事。
她在对比——
他们最初进入这片区域时的“基准记录”。
那是最早的结构图。
理论上,是不会被影响的。
但当她打开那份文件时。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对。”
陈青山立刻看过去:“怎么了?”
林小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份最初的结构图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