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的行为模式。
系统,开始向自身提问。
世界卷的页角,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却意味深长的注释:
【系统出现犹豫】
沈砚没有干预。
他知道,这一刻,任何外力都会破坏测试的意义。
被拉长的现在,已经抵达临界点。
接下来,系统必须自己决定——
是继续等待。
还是,第一次主动压缩时间。
重评请求并未立刻得到回应。
公共协议层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原本顺畅的判断链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停顿。不是错误,也不是崩溃,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逻辑仍在运行,却迟迟无法收敛。
第六分钟。
缓冲层的容量曲线,第一次出现反向波动。
并非释放,而是尝试压缩。
几个原本被标记为“可继续延后”的节点,被重新拉回评估队列;它们的时间标签被强制前移,挤占了当前处理窗口。
“它在收紧现在。”沈砚低声道。
这是与此前所有行为都不同的选择。
系统第一次,为了一个并不剧烈的扰动,主动牺牲了延后带来的平滑性。
世界卷随之翻动。
【时间压缩:初次】
沈砚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不是他设定的规则,也不在先行者留下的任何模板之中。
这是系统,在新的时间理解下,自行做出的回应。
第七分钟。
那枚测试信号,被重新提至中优先级。
仍然没有裁决。
但等待,已经不再是唯一选项。
规则侧层的观测频率明显升高,几条高阶扫描在公共协议层外侧短暂掠过,却没有介入。
它们在旁观。
先行者的通讯再次接入,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即开口。
沈砚也没有。
他们同时看着同一条时间轴——那条原本被拉长的“现在”,正在局部塌缩。
第八分钟。
系统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内部标记:
【需立即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