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预测性被视为不可消除因素。
这一次,模型给出的结果变得异常分散。
没有明确的最优解。
只有一系列“可接受区间”。
“这对它们来说,比失败更糟。”婴轻声道,“因为它们习惯于唯一答案。”
沈砚站在公共缓冲节点边缘,看着来往的人群。
他现,人们的步伐并没有明显变慢。
只是,方向变多了。
有人开始绕远路,只因为那条路“感觉更舒服”;
有人刻意选择不同的时间出门,以避开高密度节段;
甚至有人,在系统提示可返回个人空间时,选择多停留一会儿。
这些选择,都没有被明确记录。
却在不断重塑整体流向。
引导员再次找到沈砚时,神情里多了一丝疲惫。
“上层在讨论一个问题。”他说,“如果这种状态长期存在,我们还需不需要‘稳定区’这个概念。”
“那你怎么看?”沈砚问。
引导员沉默了很久。
“如果稳定,意味着一切都被预先安排,”他终于开口,“那它也许本来就不该被当成目标。”
这句话,一旦被正式记录,就会引系统级冲突。
所以它只能停留在私下交流里。
那天夜里,沈砚感到体内的灰白印记,再一次生变化。
它没有扩散,也没有消失。
而是变得柔软。
像一层不再坚硬的边界。
婴在感知到这一变化后,语气罕见地迟疑:“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规则开始学会一件事。”沈砚轻声道。
“不是控制变化。”
“而是,为变化留出空间。”
稳定区的灯光,依旧准时亮起、熄灭。
系统依旧在运行。
但在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秩序之下,
已经有一部分世界,不再完全属于规则。
而这一部分,正在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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