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回落呢?”沈砚继续问。
引导员的笑容没有变化。
“那就需要更长时间的适应。”
沈砚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里真正危险的地方,并不是压制。
而是安抚。
只要接受这种稳定,疑问就会慢慢失去锋芒。
“我们会配合。”沈砚忽然说道。
婴在一怔,却没有出声。
引导员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镇定。
“很好。”他说,“你们会现,这里其实很适合生活。”
沈砚点头。
但在转身的一刻,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那几个出现偏差的个体。
灰白印记在体内轻轻一震。
不是为了扩散。
而是为了回应。
隐痛,已经找到了新的载体。
引导员带着他们走过几条笔直到近乎刻板的街道。
这里的一切,都遵循着最优效率原则——
建筑之间的距离刚好满足通行需求,光照角度被精准计算,甚至连风都被控制在“舒适区间”。
婴在低声道:“这是把世界调成了默认值。”
“默认值,最容易被接受。”沈砚回应。
他们被安排在一处普通的居住单元里。
空间不大,却毫无瑕疵,所有设施都在最合适的位置,甚至连时间流都被调校得恰到好处。
引导员在门口停下。
“适应期内,请避免进行高风险认知行为。”他说,“比如——过度追问、异常联想、历史重构。”
这是明令禁止“思考”的另一种说法。
沈砚点头:“明白。”
门合上。
室内安静下来。
婴在终于开口:“你不该答应得这么快。”
“如果拒绝,我们会被直接标注为不稳定源。”沈砚说,“现在这样,反而给了我们活动空间。”
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街景。
那些出现过偏差的人,正逐渐分散在人群中,看上去和其他居民没有任何区别。
但沈砚能感觉到——
他们身上,有微弱的共鸣。
不是力量。
而是尚未被抹平的疑问。
“你打算怎么做?”婴在问。
沈砚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