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再只是方向。
它开始有“边界”。
最先察觉到的,是林小婉。
她抬起头,目光在空气中停住,像是在看一条本不存在的线。
“你看到了吗?”她低声问。
陈青山皱眉:“看什么?”
“那里。”她指向前方一条街道的尽头。
“风……停在那里。”
陈青山眯起眼。
街道延伸到废弃的商场入口,灰尘、残片、碎裂的广告牌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变化。
但当他盯得更久一点
他忽然意识到。
风,在那条线之前流动。
而在那条线之后
没有任何扰动。
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
“这……”他喉咙紧,“这是刚才才有的吗?”
林小婉点头。
“不是自然形成的。”
她的声音很低。
“是被‘定义’出来的。”
记录板上,数据已经开始同步变化。
原本连续的结构,被切分。
不是破碎。
而是
分区。
一条条边界线,从无到有,缓慢显现。
它们不规则。
不对称。
甚至不符合任何已知几何逻辑。
但每一条,都精准地围绕着某种“状态”。
林小婉快标记。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勾勒出那些看不见的轮廓。
“这是阈值。”
她忽然说。
陈青山一愣:“阈值不是一个数吗?”
“以前是。”林小婉摇头,“现在不是了。”
她把一整片区域放大。
边界线在屏幕上显现成复杂的曲面。
像波浪。
像裂隙。
又像某种正在呼吸的结构。
“现在的阈值,是形状。”
远处。
那条“风停止”的边界,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移动。
而是
调整。
像在根据某种内部计算,微调自己的位置。
边界内侧,残片密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