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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老朋友的邀请（第2页）

眼前这个暮气沉沉的老人，和他记忆里那个年轻气盛的分部长，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他看了他大约三息，然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你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

瓦尼拉将叩过桌沿的手收回来，重新搭回扶手上，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灯光填满的夜景上，看了一会，又收回来，笑了笑，没说什么。

凯文答应了他的请求。

宴会当天，凯文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出现在现场。

他整个人站在那片被水晶吊灯、金箔墙面与无数珠光宝气填满的会场里，像一块从别处搬来的、不太合群的灰石头。

冷气开得很足，可他的气质比冷气更冷。

宾客们从他身边经过时，目光会在他脸上停一拍，又很快移开，像是不太确定该不该跟这个看起来不太像保镖的人搭话。

瓦尼拉穿过人群走过来。

他今晚穿了一身深色的正装，仿生义体被那套衣服遮去了大半，只在领口与手腕处露出几道不太明显的金属接缝。

他的步子比从前慢了许多，却依旧稳。

他的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穿着华丽裙子的小女孩。

那裙子是深红色的，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金线花纹，领口与袖口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小女孩的粉色头发被挽成两个小小的发髻，用与裙子同色的缎带系着，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标准的笑容。

她走得很稳，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小姐，这位是凯文先生。”瓦尼拉在凯文面前停下，微微俯身，朝小女孩的方向偏了偏手。

“你好，凯文先生。”

小女孩将双手在身前交叠，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不太花哨、却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礼。

她的蓝瞳在灯光下亮着，笑容像被放在橱窗里的、打磨得太光滑的人偶。

“你好。”凯文将手从身侧抬起来，朝她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又放回去。

瓦尼拉直起身，抬手看了一眼腕上那只旧式的表，然后将手收回来，在身侧轻轻摆了一下。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说，目光在凯文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到小女孩身上，最后收回来，“请凯文先生代为看管一下小姐。”

他没有再多解释，转过身，朝人群深处走去。他的步子不快，却也没有回头。

凯文明白了。

这个小女孩才是他真正的保护对象。

他将视线从瓦尼拉消失在人群中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面前这个穿着华丽裙子的小女孩身上。

她仍维持着那个标准的站姿，双手交叠在身前，唇角挂着那个不太深也不太浅的笑。

两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