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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无价（第2页）

虚照跪在地板上，双手撑膝，白发从肩头散下来。

凯雯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桌沿，膝上还趴着一只毛茸茸的狸狸。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按住了，谁都没有动。

拉曼查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目光在虚照身上停了一拍，又在凯雯身上停了一拍，最后落回虚照身上。

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虚照要跪在地上？

他站在门口，维持着那个推门进来的姿势，脑子里将方才看到的画面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在经历了漫长而又短暂的思考过程后，他明白了。

这是来讨债的。

“二位。”拉曼查将捏着干粮的手收回来，在身侧轻轻摆了摆，脚步已经开始往门外退。

“你们聊。我先走了。”他退出门外，手搭在门把上，正要合拢。

“等等。”

拉曼查的身影僵住了。

凯雯将目光从虚照身上收回来，落在门口那道僵住的背影上，看了大约一息。

“忘掉你看到的一切。”她轻声说道。

声音不高，尾音收得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条不需要被讨论的规则。

“是，是。”

拉曼查将搭在门把上的手收回来，在身前飞快地点了两下头。

他转过身，将门在身后合拢，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出太大的声响。

他的脚步在走廊里响起来，起初还算稳，走了几步之后便开始发颤，越走越快，越快越抖，最后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突然，凯雯收到了凯文的消息。

她将终端从风衣内侧取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至少狸猫们的工资有着落了。

她收回终端，叹了口气，将普狸策从膝上抱起来，放回办公桌。

普狸策在桌面上坐稳，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偏着看她。

“怎么了吗，老大？”

凯雯从终端里调出一笔转账，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将终端朝普狸策的方向偏了偏。

“你们的工资，记得发下去。”她说，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普狸策将脑袋凑近终端屏幕，两只前爪扒着桌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笔转账记录。

它死死盯着眼前的转账记录，确保自己没有做梦。

然后它的鼻尖开始泛红，眼睛底下慢慢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层水光很快便凝成了一颗圆滚滚的、不太肯在眼眶里待住的泪珠，从它毛茸茸的脸颊上滚下去，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谢谢老大！”

它抬起一只前爪，用爪背飞快地蹭了蹭眼角，声音闷闷的，却比方才更亮了些，“老大人可真好。”

它将蹭过眼角的前爪收回来，重新踩在桌面上，低下头，对着那笔转账记录又看了一拍，鼻尖轻轻抽了抽。

“不像那个压榨员工的黑心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