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地上躺的这一坨血肉模糊的玩意是个人,陆执现在一提醒,其他人这才想起来打急救电话的事。
那边反应稍微慢上几步的白夫人在后面快步走来,凑近了一看,认出地上的人是谁。
她手指捂着嘴,整个人被吓到,好半晌才勉强说出话来:“刘,小刘?”
刘叙然脸上的脸皮已经没了,五官血肉模糊,和刚刚那个斯文有理的男人截然相反。
白母也是靠认衣服,才认出那人是刘叙然。
她忍不住出声问陆执:“他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脸上的脸皮又是去哪了?”
陆执眸子黑沉,漫不经意的道:“不知道。”
陆执面不改色道:“可能是他脚滑,不小心从二楼阳台上摔下来了。”
“也可能是他自己故意跳下来的。”
毕竟现在这个世道,故意想各种花招博眼球的男人不少。
至于白樾茶主动伤人这一件事,下意识的被陆执排除在外。
白樾茶的性子陆执了解,他若是真有心伤人,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或许是这个男人自己引诱的也说不清。
白清言受了伤,听见外面发生了一件大事之后,连忙拖着步子走出来。
结果这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人。
看清地上没有了人脸的刘叙然的那一刻,他恐惧的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二十多分钟之前,刘叙然还和他说话,话里话外表示会让白樾茶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
结果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他就变成了这样。
是白樾茶一定是白樾茶干的。
白樾茶是魔鬼!
他一定是魔鬼!
白清言从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无法反抗的恐惧感。
等人打了电话之后,陆执又继续冷静道:“报警,所有人后退几步,不要破坏现场痕迹。”
“保留好一切证据。”
“我怀疑,这个男人对少爷做了些不好的事,查他。”
白清言诧异的看着陆执,全然没想到从陆执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会说出这样颠倒黑白的话。
现在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脸皮莫名不见的人是刘叙然,结果陆执还说是他对白樾茶干了不好的事。
陆执掌控着所有局面,让人迅速拉起一道线,在救护车到来之前,禁止任何人进去破坏现场。
救护车来得很快,一看又是白家,医护人员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这接连着几日,他们医院的车子来白家没有两次也有三次了。
第一次是有人被毒虫咬了。
第二次是因为有人被狗咬了。
这第三次又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医护人员们猜错了,这一次不是被咬,而是伤者连脸皮都没了。
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场面,众人忍着反胃的心思,忙合力将刘叙然抬上了车。
人被送上车后,陆执注意到刚刚刘叙然躺过的地方还落了个手机。
他上前两步,将东西捡起来,将刘叙然的手机放置好。
陆管事得到消息后很快气喘吁吁的过来。
陆执帮他爸顺了下气。
等呼吸平缓下来后,陆管事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刚有救护车进来了。”
陆执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陈述一遍,陆管事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一天天的,真是有够人忙活的。
事情发生时,白樾茶在二楼阳台处看见了陆执,他下意识的将手藏着。
后面见陆执不再看他,他进了屋子,忙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挤在手心里狠狠的揉搓着手指。
指缝也没放过。
手指被搓得有些红,直到上面的血迹彻底清洗干净,看不见一丝脏污后,白樾茶才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