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老头领着老三去喊王淑芬回家,结果到了隔壁他老丈人家里,看见活蹦乱跳的老丈人,人还有些懵。
王淑芬不是说他老丈人摔断腿了吗?
这样子看着也不像是断腿的样子。
陆老头扫了一圈,没看见王淑芬,心里一个咯噔,语气有些颤的问:“爸啊,淑芬呢?”
王爹奇怪瞅他一眼:“淑芬?”
“她没在这。”
“她什么时候来这了?不一直在你们大柳村吗?”
陆老头回去问了一圈,终于得到了答案,顿时老眼昏黑,有些站不住脚。
他一拍大腿,心肝都在颤抖,好好一个上了年纪的汉子,坐在自家院子里捶地边哭边嚎:“老三,完了,你妈走了。”
“她肯定是去找老二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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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魂真是叫于小茶给勾走了,为了老二他们俩,不要咱们这么一大家子了。”
因着王淑芬走了这事,老头头一次坐在地上哭,哭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
王淑芬的确去找老二去了,这事是从她收到于小茶他们第一封信起,就有的念头。
她连着做了好些天噩梦,梦见于小茶被人欺负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第二天一早醒来,她这心里又是茫然,又是难受的。
心里空落落了好些时间,连吃饭,心里都不是滋味,于小茶那瘦胳膊瘦腿的,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人欺负。
他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没什么出息,连条村里的小奶狗都能朝着他叫几声。
王淑芬还听说南方的老鼠有家里养的狸花猫那么大一只,到时候别说是人了,家里随便进只耗子都敢欺负他。
不行,王淑芬心里放不下心,必须得自己走上一趟去看看才行。
但想着家里还有几桩大事没干,王淑芬只好把这想法按在心里,谁也没告诉,只偷偷的去镇上托人给陆执他们写了信过去。
那边陆执他们得知王淑芬要过去的事,将过去的路线详细写了下来。
王淑芬在镇子上逢人问了好几道,将步骤记得死死的,该坐什么车到什么地方,在她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直到家里的事都干得差不多,十一月份,避免陆老头要跟着去当累赘,王淑芬故意骗他说是回娘家。
这老头也是傻,还真的信了,也不跟着去走一遭认认真伪。
叫王淑芬走得光明正大的。
王淑芬走得很潇洒,往身上揣足了钱,人就往镇上去,坐了大巴车去了车站。
她又买了车票,上了火车。
这么多年,王淑芬第一次坐火车,那么长那么大的车子,脑袋顶上还会冒黑色的浓烟,奇怪得很。
她不识字,上火车之前问了两三个售票员是不是那趟车,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上了车。
她们这一辈人吃苦吃习惯了,火车票买的是硬座,将近三十多个小时的路程。
一进火车上,什么人都有,大包小包去远处打工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男人,她这样子的女人还比较少见。
车厢里一股臭味,还有几个男人在里面抽烟,王淑芬找着自己的位置坐下,对面坐了个和她差不多四十多岁的女人,其他的都是男人。
她一坐下,那女人贼眉鼠眼的好一阵打量她,装着一股老实人模样,佯装腼腆的搓了搓手唤她。
“大妹子,你这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和我家男人。”
她手指指了指自家汉子,这种上来先爆自己信息的行为,容易让人信任感上涨。
王淑芬眼睛扫过去,一眼就看出这女的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但一路无聊,她也配合着这女人聊天,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嗯,第一次出门。”
一来二去的,对面那女人一路上和王淑芬掰扯起来,确认了她的确是一个人之后,暗中给几个同伙使了点眼色。
中途这女人和她同伙们在车厢尽头悄然聊天:“这次的货年纪有些大了,怕不好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