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接下来在刑部干活干得更勤,他让陆烨暗中组建了一支乞丐小队,四处混迹在京城内收集情报。
但凡和四皇子五皇子有关的党羽的案子,旁人恨不得丢掉的烫手山芋,陆执反倒像疯狗似的攀咬上去。
一连两个月,四皇子和五皇子损失不少人。
偏生越不过穆玉茶的手,无法对陆执出手,四皇子和五皇子拿陆执没办法,只能回去后关上门将陆执骂得狗血淋头。
五皇子之前还让人去查陆执的身份,这下好了,不用查他也知道对方是谁了,且对陆执又爱又恨。
文碎清手里拿着卷宗,皱着眉进来:“大人,近日牢狱里来了一批硬骨头,李大人那边将审讯的活交到您手里。”
“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二三十条性命,是极致的穷凶极恶之徒,身上凶悍气实在罕见。”
陆执最近一段时间风头太盛,叫不少人看不惯他,一些费劲不讨好的活,也全部丢给陆执干。
审讯犯人那等腌臜的活,直面凶恶的盗徒和杀人犯,寻常没见过血的文官根本压不住对方高昂的气势。
将这种活丢给陆执,分明就是摆明了故意为难陆执。
文碎清看着陆执这张俊秀文雅的君子面容,面露担心的道:“此事要不再和李大人商量商量。”
“这一场接了审讯的事,日后保不准还会有这样的事。”
在官场中,一旦被人认为你是一个软柿子,接下来就会有数不清的人想捏捏你。
文碎清脸色不太好的和陆执道:“刑部之前有大人审讯的时候,因犯人描述的场景太过血腥可怕,反倒被吓病了好几个月。”
“此事在刑部里一直是被人津津乐道的事,那位大人自觉丢人,最后想法子被调到了其他地方当了个小官。”
“此前车之鉴,大人不可轻视。”
陆执倒是比文碎清冷静得多,眉眼间未见一丝惧意,十分平静的道:“无碍,他们如此想看我出糗,我若真拒了,少不了人暗地里说我软骨头。”
“我倒想看看,这刑部大牢中,最硬的骨头,能有多硬。”
对陆执来说,此事来得正好,恰好能成为他震慑不少人的手段。
审讯之前,陆执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还问了一遍刘术和文碎清,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两人都说自己没问题,尤其是文碎清,在刑部待了不少年头,什么画面都见得差不多。
陆执带着他们二人入牢狱审讯。
今日审讯的第一个人身上有二十多条人命,上至六十岁老妇,下至三岁幼童,皆被他残忍弄死。
陆执此番便是要详细询问他作案手段,杀人过程,以及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尸体现在位于何处。
此人倒是也老实的将自己犯案的过程详细说出,但他将那画面形容得太过真实,叫人隐隐有些反胃。
“我逃跑的时候,遇见有一户三口之家,丈夫外出还未回来,只有年轻貌美的妻子和三岁的女儿在家中。”
“我见那女子貌美,心中临时起了意,从院中跳进去,直接捂住女人的嘴,当着她女儿的面欺辱她。”
“那女人身子骨弱,很快就昏在了地上,倒是她那个三岁的女儿一直在哭,哭得老子心烦意乱。”
“那个孩子哭得太厉害,我怕被人现,捂着她的嘴,拎着她进了灶房,一把将她丢进灶房内正在火上烧水的锅里。”
犯人咧着嘴笑着,眼里有狂热的兴奋感,他甚至舔了舔唇:“那孩子皮肉嫩,一丢进去就滋溜作响,从锅沿里冒着热气飘出来。”
“为了斩草除根,我拿斧头将那女子胡乱砍死后,将她藏起来。”
听到这里,文碎清和刘术胸口隐隐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一股怒火直冲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若不是顾忌此时正在审讯,他们定要怒骂此人真乃畜牲一个。
只有陆执面不改色的将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继续。”
对方继续说:“为了斩草除根,我躲起来,等那户人家的男人回来,男人回来后先在门口喊了一遍妻儿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他疑惑的推开门,最后在灶房里掀开盖子之后,在那沸腾的锅里看见了他的女儿。”
“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当时他脸上的神色有多绝望多伤心。”
“最后我拿着斧头,也送他去见他妻子和女儿了。”
如此丧心病狂的话配合着犯人疯狂扭曲的脸,叫文碎清和刘术一阵反胃,险些恶心得吐出来。
见对方没有话再说,陆执将卷宗一把合上,脸色依旧没有多大波动,十分平静的道:“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