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计九千四百六十两。
“这是我目前记的债。”苏清栀指着最后那个数字,“三日后赴约,如果教主愿意当场结清,我可以考虑跟他好好谈。如果不愿意……”
她合上本本,眼神冷了下来:“那我就自己取。连本带利,外加收债的手续费。”
墨临渊看着她一本正经算账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头那点焦躁平息了。这女人总有办法把最危险的事,变成一笔生意。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两件事。”苏清栀竖起手指,“第一,帮我准备些‘伴手礼’。白雾谷毒瘴重,需要破瘴丹。谢怀瑾那边不知道研究得怎么样了,你派人去催。药材清单我晚点给你。”
“第二件?”
“第二,”苏清栀顿了顿,“如果我三日后没回来,或者回来的时候缺胳膊少腿了……麻烦王爷帮我把账本保管好。等我伤好了,继续讨。”
墨临渊没接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左腕上的纱布——那是火蛊留下的伤口。
“苏清栀,”他说,“你听着。你欠我的钱,是一万两。”
苏清栀一愣:“不是七千吗?”
“涨价了。”墨临渊面不改色,“你受伤,耽误还债进度,产生预期收益损失。按契约,违约赔偿三成,加上利息滚利,刚好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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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敲诈!”
“就敲诈了。”墨临渊收回手,“所以你得完好无损地回来,努力赚钱还债。要是敢缺胳膊少腿,影响赚钱能力,债务翻倍。”
苏清栀瞪着他,瞪了三息,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行。”她说,“那我争取全须全尾地回来。不然欠您两万两,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当天下午,苏清栀开始列药材清单。
她坐在客栈大堂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纸笔,手边堆着好几本医书。窗外又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落在窗棂上,积了薄薄一层。
墨临渊坐在她对面,处理暗卫送来的情报。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看她皱眉思索,看她提笔写字,看她因为某个药材想不起来而咬笔杆——然后他会不动声色地提醒一句:“你要找的是不是‘七叶莲’?《南疆药典》第三卷第七页。”
苏清栀惊讶抬头:“王爷还懂药材?”
“略懂。”墨临渊低头继续看情报,“毕竟要盯着你还债,总得知道你靠什么赚钱。”
苏清栀哼了一声,继续写。
清单列了整整三页纸。破瘴丹的主药是“天心草”,这玩意儿只长在雪山悬崖上,极难采摘。辅药十二味,其中七味苗疆就有,三味要去中原寻,还有两味……
她盯着最后两味药名,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了?”墨临渊问。
“缺两味关键药材。”苏清栀把清单推过去,“‘龙血竭’和‘凤尾藤’。前者是止血圣药,后者能解百毒。没有它们,破瘴丹效果打对折。”
“哪里有?”
“龙血竭只产自南诏国深山的龙血树,三年一采,价比黄金。凤尾藤更麻烦,据说只在苗疆禁地‘鬼哭涧’生长,但没人真正见过。”苏清栀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行,只能用替代品,但效果……”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效果差,风险就大。
墨临渊拿起清单看了看,忽然说:“龙血竭,我库房里有。”
苏清栀猛地抬头:“多少?”
“三斤。”
“三斤?!”苏清栀眼睛都亮了,“市价一两一千两,三斤就是……四万八千两!王爷,您这库存够丰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