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的静默下来,只觉得他突如其来的笑十分渗人。
好在没有过多久,晏池昀的神色恢复清冷淡漠,微微一动修长的指骨,他的下属会意,让断了话茬的窑女接着往下说。
窑女适才说到她从京城抵达樊城之后,便一直藏在知州府邸旁边的院子,没有抛头露面,就在不久之前,蒲挽歌突然来信,让她夜半在巷口等待,两人的身份由此更换了。
再后来,她顺着那人的指使,在知州府上伪装她还在这里的假象,几日后,假意找了一个借口,遁逃出城,可是逃了没有多久,就被抓回来了。
“大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没有任何的欺瞒!”得知晏池昀的身份,她哪里还敢藏私啊?这不是找死么?所以她也只能够背叛蒲家大小姐了。
窑女一直在哭诉,祈求晏池昀能够放她一条生路,多次重申若是得知对方的身份,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借她一万个胆子她都不敢的!
晏池昀没有多说什么,他抬手,下属便命人将这窑女给带下去看守了起来。
而后将最近查到的消息,以及京城朝廷之上的局势跟晏池昀禀告了一番。
“嗯。”男人淡淡一声,翻阅着半月以来,樊城进出的人户名录。
由于已至于年关了,樊城的知府御下不严,导致很多人都没有实实在在被记录誊抄于册上。
即便如此,大多数人的名字还是有的,可这样查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天下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逃离呢。
“对了,将军来信,让您回京。”京城局势繁乱,晏夫人病重,晏将军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可饶是如此,朝廷之上的人,多数都是将矛头对准晏池昀,他不出现,不回京,只会越来越乱。
樊城闹出来的事情,多是这位少夫人在搅局,她走后,差不离都捋顺了,眼下最棘手的事情,的确是京城。
近些时日,晏池昀的情绪看似稳定,实则森寒遍布,他处事比之前要更冷戾,简直一点不近人情。
半晌之后,晏池昀下令,“你留在樊城,盯着这边的动向。”难保她没有走,亦或者又回来,打个回马枪。
“是。”
翌日,晏池昀整顿了手下的暗卫,一部分留在了樊城,一部分散出去找她,另外一部分跟着他回了京城。
他上马之前,居高临下睥睨着眼前弯腰躬身不断擦拭额头冷汗的樊城知府,冷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调转马缰绳,离开了。
晏池昀走后许久,樊城知府方才脱力一般往后倒去,吓得后面人连忙上前搀扶叫老爷。
出城之后,晏池昀回头看了看城门口乌泱泱攒动的人头,不由想到月余之前,蒲挽歌离开京城之时,掀开车帘时,久久看着京城城门的举措。
那时候她一言不发,心绪极佳,他还以为她是为了能够出行远游而愉悦,此刻终于明白,是为了她的逃离。
无妨,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把她抓回来。
她恨蒲家的人,厌恶蒲家,也憎恶晏家,所以处心积虑想要捣毁两家的人。
只要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何愁找不到她这个人。
现如今,他已经很期待再见她时的模样了。
她最好躲严实些,别被他太快抓到——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天开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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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53章暧昧丛生。
男人收回目光,俊脸淡漠且清冷。
一行人朝着京城驰骋,很快就没了影子。
“”
刚回到大田村的前两日蒲矜玉还有些许防备,可渐渐的,身上的防备就渐渐减弱下来了。
因为这些时日闵家人一直对着她无微不至,处处关怀,就好似跟从前一样的。
不,对她比从前都还要好,多是因为怜惜她离开的这几年吃苦受罪,时常哄着她,明明不欠她的。
她带来的那些东西,汤母说什么都不肯收,还是在她的百般劝说之下,方才归拢起来,道要留给她日后花销。
这姑且算是她自重生以来,过得最舒坦舒心的时日了。
整日不用守着那些繁复的规矩,没有人对着她颐指气使,言行举止也不必要时刻谨记着,生怕行差踏错,重要的是再也不用日日涂脂抹粉,改头换面了。
汤母调的药极好,她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好多了,而且苍白退却之后,面颊增了不少血色。
即便只是身着最素雅的冬袄,仅用一支珠钗挽发,不施任何粉黛,也叫人觉得她的容貌精致无比,好似九天神女。
可她却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脸,看着自己,她会想到那个令人憎恶,趴在她身上吸血的妇人。
蒲矜玉在此的消息,还是在村子里流传开了,主要是那日来闵家打听闵致远婚事,窥见了蒲矜玉一眼的妇人讲出去的。
她道闵家来了一个仙女精怪似的姑娘,生得极美,也不知道是从何来的,闵致远尤其宝贝,外人瞧一眼都不肯,相当护犊子。
时常有人装头疼脑热,借着寻汤母诊脉抓药的空缺,偷偷探听探看蒲矜玉的消息,被汤母抓到戳破之后,就没有人来了。
害怕惹麻烦,蒲矜玉不怎么露面,加之她脸上的红疹子抹了药不能够见日光,干脆就在屋子里帮着汤母整理晒干的药材,归类装入相对应的罐子里,再贴上字条,整整齐齐摆起来。
闵双一开始还陪着她,后面为了给自家兄长腾挪空闲,制造时机,索性跟着汤母,没有在两人的跟前活动了。
从第一日“抓”到蒲矜玉时,用力桎梏抱着她,不许她跑,而后的两日,闵致远都听着汤母的话,不曾操之过急了。
他多是默默陪着她,照顾她,没有多问多说什么,直到蒲矜玉后来拿出那些东西,又主动开口陈情过去几年的经历,他才开始跟她贴近,与她搭话。
她对比先前几年,改变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