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是换了种吃法。”
长老的话让花一芳心中大震,许多从未想过的事情刹那明朗。是啊,她装什么清高,她不是从来到这个世上开始,就一直在吃人么?
花一芳一面痛苦自责,一面继续服用命丹。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对命丹上了瘾,她那本来就平庸的资质,现在就如同死了一般,只有命丹才能让它再活过来。
花一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年,直到她被分配到檀栾山庄,直到她亲身接触到那些养来被“吃”的人。
孩童纯洁的眼神和温热的呼吸,让花一芳从噩梦中惊醒,她大彻大悟,终于找回了本心。
于是她偷偷教导那些孩子,偷偷将他们送去自己偶然发现的一个秘境。
她想,自己迷途知返,尤未算晚。哪怕就此死去,也不枉此生。
这件事她偷偷做了十几年,终于还是暴露了。
她熬过了种种酷刑,始终不肯吐露那些孩子的下落,就这么熬了几年,有一日,她突然被提出去,长老将她按在水镜前。
她看见自己的故国陷入火海,无论皇室还是黎民,都在一朝之内倾覆。
其中有她熟悉亲切的乡音,有将她视作榜样的手足,还有她亲族中嗷嗷待哺的孩子……
“你还是有些用处的,只要听话,他们还能活一半。”
花一芳屈服了,她带着他们去到半月峡,然而那里早就什么都没了。
“痕迹还是新鲜的,看来他们离开不过数月。”长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花一芳低头,自嘲一笑,“原来本不必有我……”
她的故国没了,亲人没了,黎民也离散各地。
从此,她没有未来,也不会再有过去。
她没有能力恨元鹭宫,没有资格恨那些孩子,那她应该恨谁呢?
在锦嫣当众公布手中有证据时,花一芳被长老叫到了跟前。
“锦嫣不过区区小修,她敢公然背叛元鹭宫,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如今看来,应当是朝歌了。”
花一芳低着头,静默地听着长老吩咐。
“这几日,无论是朝歌,还是其他什么势力,必定会有人去檀栾山庄搜集证据。若是山庄赢了,你就负责善后,若是山庄败了,你就潜伏入朝歌,伺机而动。”
这个意思是……檀栾山庄可有可无吗?
花一芳不懂上层大能们的谋算,然而这个念头浮现时,她心口还是狠狠一颤。
那么多人的悲欢离合,仇恨愤怒,原来在大能们眼里,只是可有可无吗?
“长老,朝歌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