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看向光源,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神彩,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绪。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连最深处的痛苦都已燃尽。
只有对一切早已失去兴趣、如同深秋荒原般枯死的黯然。
眼神穿过秦溪的身体,落在了虚空。
一秒钟毫无意义的扫视,那双眼便失去了焦点,沾着污垢的睫毛无力地眨动,头颅深深埋了下去,抵着屈起的膝盖。
她将自己缩进那片由长和身体构成的阴影里。
不动了。
仿佛从亘古以来,她就是黑暗里存在的,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喂!喂!!”老张缓过神来,他冲到栅栏前,双手抓住铁条,用力拍打起来,出哐啷的噪音!
“姑娘!别怕!别怕啊!我们救你出来!!”
他的声音激动、嘶哑、变形,在长满大胡子的脸上,带着一种崩溃的怜悯。
囚笼里的女人,如同死去。
没有任何反应。
那惨白的身体,蜷在草堆上,对近在咫尺的呼喊毫无知觉。
她的灵魂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被榨干尊严的空壳。
老张急躁地上下张望着,眼睛在昏暗下搜寻着锁具。
他很快找到了栅栏门上的巨大挂锁!
锁眼黑黝。
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嵌在中央。
老张粗暴地抓着锁,用力一扯,传来的只有滞涩的阻力,纹丝不动。
“妈的!”
他低吼一声,急怒攻心。
猛地抬脚,厚重的靴底带着蛮力,狠狠踹在锁身!
哐当——!!!
一声巨大的撞击在地下爆开!
栅栏剧烈地晃动颤抖,铁条传递着震颤。
挂锁除了崩掉几块锈片,露出深沉的底色,依旧紧紧咬合着锁梁。
老张呼哧呼哧喘着气,死死盯着那纹丝不动的锁。
无力的羞恼将他完全吞噬。
“让开!”
秦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她右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枪口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她上前一步,左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左耳,右臂伸直,枪口顶在了挂锁下方最脆弱的那个弯钩上!
“捂耳!”
她厉声喝道。
老张和昔侩死死捂住了双耳。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空间中轰然炸响!
远比刚才更加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