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父亲你背叛了人族,背叛了整个人域!这还不够轻贱吗?
&esp;&esp;那些追随你的将士,你就放任他们被天宫控制心神!
&esp;&esp;那些信任你的袍泽,你就将他们困住,让穷奇去攻破他们心神。
&esp;&esp;什么是轻贱?这才是轻贱!
&esp;&esp;我是你儿子,我认!
&esp;&esp;但我林祈知忠义廉耻!”
&esp;&esp;林怒豪不怒反笑,冷然道:“世上没人值得我去效忠。”
&esp;&esp;“桀。”
&esp;&esp;一声怪笑自地面传来,林怒豪身后的阴影中,那团黑红相间的迷雾慢慢飘出,化作了人形虚影。
&esp;&esp;穷奇之影。
&esp;&esp;“林将军,可需本座出手,为林将军调教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esp;&esp;林怒豪并未言语,转身走向屋门,临出门前还道了句:
&esp;&esp;“莫忘了你我之约。”
&esp;&esp;穷奇笑道:“自然,林祈少将军的天宫赏赐,自是缺不了,长生可期、恭喜少将军了。”
&esp;&esp;言罢,这黑雾回缩、尽数钻入大地中,那般道韵也消失不见。
&esp;&esp;但林怒豪知晓,穷奇并未远离。
&esp;&esp;门外走廊,不知何时泛起了灰蒙蒙的雾气。
&esp;&esp;林怒豪刚走不过两步,手指轻轻一颤,随后却像是没发现什么异常般,朝前方行去。
&esp;&esp;复行十数步,一声冷笑钻入他耳中。
&esp;&esp;“世上当真没人值得将军效忠吗?”
&esp;&esp;林怒豪眉头紧皱、如临大敌,身形朝侧旁闪出半丈,右手握住了一把长剑,左手捏住了召唤手下高手的铃铛。
&esp;&esp;走廊一处石柱后,有个青年道者抱着胳膊、倚靠在石柱边缘,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esp;&esp;正是吴妄。
&esp;&esp;林怒豪紧紧皱眉,冷然道:“你竟敢亲自来此处?”
&esp;&esp;“将军不必担心,这是刘阁主设下的简单结界。”
&esp;&esp;吴妄缓声道:
&esp;&esp;“只要将军守好心门,那穷奇听不到你我交谈之声。
&esp;&esp;将军,我只问你一句话。
&esp;&esp;可是本意谋反?”
&esp;&esp;“哼!”
&esp;&esp;林怒豪闭目凝神,并不回答。
&esp;&esp;“林将军。”
&esp;&esp;吴妄正色道:“你可知,这般下去,林家都会成天宫与人域相争的棋局,林家覆灭是注定的,且绝无完卵。
&esp;&esp;你若再执迷不返,林家覆灭就是无法更改之局。”
&esp;&esp;“是吗?”
&esp;&esp;林怒豪冷笑更为明显,淡然道:“那就请无妄殿主教我,都已是这般局面,还能如何破局,如何脱身?”
&esp;&esp;吴妄问:“是不是我帮你找到活路,你便会走回正途?”
&esp;&esp;林怒豪攥紧手掌,却道:“何为正途?”
&esp;&esp;吴妄道:“为人域之将,守护人域便是正途。”
&esp;&esp;林怒豪突然面露厉色,定声道:
&esp;&esp;“我们在外与凶兽厮杀,跟凶神拼命,那些肮脏之徒、营营之辈,在后面醉生梦死、指手画脚,这是正途?”
&esp;&esp;“将军所说不过片面,恐怕也是故意如此言说。”
&esp;&esp;吴妄嗓音依旧淡定:
&esp;&esp;“世间最无法直视的两样东西,一个是太阳,一个就是人心。
&esp;&esp;人心不同、世人迥异,这是自古皆明的道理。
&esp;&esp;人域上下,总归是良善之人更多一些,只是有时哗众取宠者更容易得人注视,仅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