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凯一行人沿着南柯城的主街向南走去,夜星则与弥尔娅走在稍后的位置,试图让队伍散开一些,不会像这样引人注目。
队伍散开后,走在灰白色的街道上,反而显得不那么明显了,也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街道两侧的房屋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灰白石墙、深色木门,连窗沿上搁置的陶罐都摆放得一模一样。就像是钟表里面精密的零件,没有分毫的偏差。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离开这里?”柔甲走在他身侧问道,目光扫过街边的居民。那些人对他们视而不见,像是已经习惯了外来者的到来。
天凯摇了摇头“不好说。你看那一对人脸上的表情。”
他指向路边石阶上坐着的一对男女。两人靠得很近,像是夫妻或情侣,脸上挂着温和平静的笑容,却没有任何交谈。他们只是坐着,目光落在街道中央的同一片石板上,像两尊被精心摆放在那里的雕像。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幸福的。”柔甲轻声说道。
“但也不是不幸的!”姜没开口道“起码他们彼此在这片静止的世界中,能有一个熟悉的寄托。”
天凯沉默了片刻,忽然加快脚步走向那对男女。柔甲见状也跟了上去。
“打扰一下。”天凯蹲下身,与那对男女平视“我们是刚刚来到南柯城的人,想请教一件事,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吧?觉得这里怎么样?”
男人缓缓转过目光,花了一两秒才聚焦在天凯脸上。他嘴角保持着那个微笑,开口说道“这里很好。不会生病,不会老去,更不用担心死亡。”
一旁的女人点了点头,眼神十分赞同男人的话语。
“那你们每天都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男人语气轻松的回答着“这里没有像外面世界的那一种种琐事,也不用担忧未来的一切,全都可以凭自己喜欢去做事。”
“但在这种静止的世界中,你们确定自己真的有活着吗?”姜没看向两人询问道。
两人的神色不改,目光看向姜没说道“我们现在还能再一起聊天,你们问我们什么,我们都还能回答,这不算活着那什么算是活着?”
“可在这样没有生机,不会有任何波澜的世界中活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经是死了!”姜没继续说道“外面的世界虽然有着很多艰难险阻,但这些突如其来的状况不才是生活的常态吗?”
“我们不想要那些不确定的状况。”男人说话时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人“我们只想要能够平平安安,一起活下去!”
他的话让天凯等人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众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选择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看看。
潘潘从进来之后就不停地揉着鼻子,时不时会打一个喷嚏,像是闻到了什么刺鼻的气味似的。
“你怎么啦?”众人看向潘潘,关心的语气询问道。
“不知道,这里的气味跟之前在桥城闻到的差不多。”潘潘揉了揉鼻子“总是给人一种刺鼻的气味。”
柔甲再一次从药箱之中扯出了一块涂有草药的布,系在了潘潘的口鼻处。潘潘的状况顿时缓解了不少。
“跟桥城一样的气味?”弥尔娅有些不解的说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柔甲好奇的询问道。
“这里跟桥城一个气味,是不是就是说当初我们在桥城的时候,就遇到过时律庭?”弥尔娅猜测道“我们当初以为不断循环是鬼王岐山照的能力,但现在按照潘潘闻到的气味来分析,我们当时遇到的会不会是时律庭?”
听到弥尔娅这个猜想,众人的脑海中像是被瞬间拉回到了桥城不断循环的日子里“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哎,可时律庭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桥城?”
“这就不清楚了!”
申离听着众人的谈话,但脑海之中想的全部都是有关于时律庭和自己身世的事情,自从来到这里她的内心之中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即是没有对于过往的记忆,但有一种压抑的感觉从她来到这,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虽然她的身边有一群值得信赖的伙伴,可这一种压抑感似乎比那一种信任感还要强烈,直接将她原本的心安压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