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抿唇笑了笑:“奴婢听话。”
两个人说话间,窗外忽然隐隐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真的假的?此话可当真?”
“真的。”另一道声音有些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江月的耳中:“昨夜我亲眼所见,督主离开后去见了楚太妃。”
江月猛地一掀身上的绒毯子,沉着脸道:“外面是谁在说话?”
“进来。”
采月早在外头有说话声之前就出去了,此刻正站在外头,脸色不太好地审视着面前的两个一脸慌乱地跪着的宫女,长生殿的宫人们每一个的来历她都心里有数。
锦禾,青央。
这两个人是从临华殿跟来长生殿的宫女,从前一向老老实实的,每日负责打理太后娘娘的衣物和清扫内殿,从未出过半分差错。
她声音满是压迫感:“谁准你们在殿外嚼舌根的?”
“有你们两个好看的。”
“跟我进来。”
锦禾看了身边的青央一眼,掩饰住眼底的愧疚,对她勉强笑了笑,几乎无声地说:“别怕,有我呢。”
青央年纪还小,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年纪,打从到了太后娘娘身边就和她住在一个屋子里,两个人的感情最好了。
江月坐在榻边,紧绷着小脸,看见人进来,声音又轻又淡:“你们两个刚刚在哀家的窗外说的什么?”
“说与哀家听听?”
青央虽然从来只在殿外伺候,但也听说过太后娘娘的脾性不好,动不动就要砍人的脑袋,她吓得腿软地跪了下去,有些哽咽道:“太后娘娘,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说话的。”
“求娘娘责罚。”
江月烦躁地斥道:“谁要你说这个了?”
“听不懂话吗?刚刚你们两个在外头说的,在我面前再说一遍。”
青央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生怕江月砍了她的脑袋,瑟瑟发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锦禾跪在身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着江月说道:“回娘娘的话,这事儿和青央无关,她不知道自然说不明白。”
“奴婢来说吧。”
江月勉强点了点头:“说吧。”
锦禾咬了咬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昨夜奴婢的同乡找奴婢说话,奴婢在路过拾芳园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刚从长生殿离开的督主。”
江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重点。”
俨然是半点儿耐心都无。
锦禾低下头一口气说道:“督主面前站着楚太妃,两个人的模样看着十分暧昧,奴婢有些好奇,就凑近听了听,结果听见楚太妃喊督主裴安。。。哥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旧了的木牌,说是督主小时候送与她的。”
说完锦禾静待了片刻,就听见太后娘娘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句:“然后呢?”
锦禾垂着眼说道:“此事实在太过隐秘,奴婢怕性命不保,就离开了。”
江月在脑海里翻遍了,都没想起这个楚太妃是谁。
她扭头问采月:“这楚太妃是什么来头?”
采月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在宫中存在感并不强的楚太妃:“楚太妃的父亲是司经局洗马,曾经似是先太子的属官。”
江月蹙了蹙眉:“我不问旁的,只问她生得如何,好看吗?”
采月这回倒是不用久思,答道:“清秀可人,比起娘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