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灰色雾霭越来越浓烈,九品境的沈家族人已经开始不断陨落。
沈浩栎却愣在了原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妖异年轻人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如何向一只蝼蚁解释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口中的盟约,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沈崇岳和沈崇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浓烈的惊惧。
“不可能!”
沈浩栎猛的踏前一步,三品巅峰境界的气息全面爆,周身灵力翻涌如潮汐,
“先祖亲手留下的族训里明确记载着盟约的内容!
代代相传,从无断绝!”
“先祖?”
妖异年轻人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妖异俊美的容颜足以让世间女子为之沉沦。
“你以为的先祖遗训,不过是我给你们这些后人编的一个故事。”
他抬起右手,指向牌位最上方的那块漆黑木牌。
“沈元洲这个名字,也是我编的。”
祠堂里死一般的安静。
连血祭阵法抽取精血时出的细微嗡鸣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沈浩栎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心里有一根绷了一辈子的弦,正在断裂。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
妖异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沈浩栎面前三尺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种目光像极了人类在观察自己养的蛊虫。
带着一点欣赏,一点漫不经心,以及某种变态的满足感。
“你们族训里应该记载过,沈元洲年轻时曾经外出远游二十年,带回了一身通天的修行本领,这才能在短短百年间称霸关宁州吧?”
沈浩栎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段记载倒不全是假的。”
妖异年轻人抬起右手,灰色符纹从掌心蔓延,覆盖了整条手臂,
“一千两百年前,确实有一个叫沈元洲的散修来到了北境的摩云州。”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他的天赋很不错,心性也足够坚韧。
在摩云州厮混了二十年,得到了不少机缘,甚至摸到了三品境界的门槛。”
“可惜,他遇到了刚刚降临此间的我。”
灰色符纹卷过他的肩膀,蔓延到了脖颈,沿着下颌线爬上了半张脸。
那张俊美的面容开始变化。
皮肤的纹理在重组,骨骼的轮廓在位移,五官的比例在缓慢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