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衿一愣,因为他的语气是冷的,不像平时温和。
白子衿直言,“他中药了,心疾又犯了,正在给他解毒呢!”
这时楚宥谦低低开口,“子衿……子衿……”
一连嘀咕好几句,人却没有清醒迹象。
顾墨焱忍无可忍,一把冲过来攥住他胸前的里衣,把人从白子衿手臂中提起,“子衿是你能叫的吗?”
楚宥谦已经昏迷,哪里能回答他,两只手无力的垂下,像已经死了的人一样在白子衿眼前晃悠,
顾墨焱发完脾气,手重重一放,楚宥谦被扔回浴桶,溅起水花四处撒出,白子衿本就半蹲在桶边,也没来得及躲避,被浇个满身。
她没来得及管自己,而是一边把楚宥谦拉出来,一边盯着顾墨焱,现在的他是白子衿从未见过的暴戾,像要吃人一般。她没有功夫管顾墨焱,现在最重要的是楚宥谦,要是他一命呜呼,那跟着她的这府上几十条人命,那…
“顾墨焱,你发什么疯?”白子衿语气不好,可以说是有些陌生。
在白子衿开口叫他时,他陡然就清醒过来,看到小丫头满头的水,衣服也被淋湿,心口有些慌乱,
“我看他不顺眼。”
白子衿气不打一处来,“他哪里得罪你了?已经半死的人了,还要受你这般折磨?你还算不算人,你心怎么这么硬?”
面对白子衿的质问,顾墨焱想反击,想说他吃醋了,他看不得她这般对待别人,还是一个对她有异心的男人。
但是他突然怂了,不敢说了,现在满眼都是一身湿透的小丫头,害怕她受凉,
正要开口让她换衣服,就听她道,“顾墨焱,你走吧。”
“为何?”
白子衿语气一冷,脸上一片冷淡。他刚刚进来的那一刻,白子衿里是开心的,是那种信任人来了的轻松,但是他却是来质问自己的,“不为何,不想看到你了,你让我失望极了。”
说完没理会呆愣在原地的顾墨焱,弯腰准备把楚宥谦抬出浴桶,桶里人感受到有人触碰,手突然紧紧的抓住白子衿衣袖,一脸难受,
顾墨焱看到这一幕心口难忍,抬脚一脚踢在浴桶上,浴桶顿时四分五裂,白子衿踉跄两步才站稳,顾墨焱下意识想去扶她,白子衿一掌劈开,她也怒了,随手捞起旁边青花瓶,用力砸碎在顾墨焱脚边,
“顾墨焱,别逼我出手。”
孟离儿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就见到一屋狼藉,白子衿剑拔弩张,顾墨焱一身冷意,二皇子躺在浴桶木头里瑟瑟发抖。
白子衿一看离儿进来,旁若无人道,“和我把他抬床上去。”
离儿赶紧放下手中东西,一人抬肩,一人抬脚把人抬床上去,
白子衿拿过干帕子,给楚宥谦擦着脸上的水珠,其实她下手不温柔,算不得上擦脸,就像……就像擦桌子一样。
你还想给他擦身子吗?
但是这在顾墨焱眼中,是他的小丫头不顾一身湿透,还弯腰替别的男人擦脸,他都没有这种待遇。
见白子衿帕子已经擦到脖子,他两步到床边,一把扯过白子衿,“你还想给他擦身子吗?”
白子衿面无表情,孟离儿吓一大跳,她是错过了什么?这场景又是怎么回事?
她心一横,本来想解释的话就转了个意思,“是又怎么样?他在我府里出事,我没你那么狠的心。”
白子衿直视顾墨焱,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平静如水,话却是带着十足的杀伤力,“外面不是传我和他纠缠不清吗?正好,落实了,威远侯也看到了,今日没空招待,以后您也别来了。”
要说杀伤力最大的,莫过于最后一句,直接把顾墨焱拒之门外,不予来往,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我面前替他擦……”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他怕他说出去来会忍不住又给楚宥谦一掌。
白子衿气急转身正要给顾墨焱表演怎么替别人擦身子,离儿赶紧出声,“子衿,你别动,让章程来,我刚刚看他已经回来了。”
白子衿这才放下帕子,转身出门,在门口唤来章程,让他给二皇子换身干净衣服,等离儿给二皇子扎针。
章程一进门就看到如一尊冰雕的威远侯,眼神询问孟离儿,怎么回事,孟离儿摇头,表示她也很疑问。
白子衿对离儿道,“离儿,出来,等下再扎针。”
孟离儿知道,她为自己着想,要不是她开口,她真不敢在威远侯眼皮底下出去,这威压太强了,她不敢。两人出门,顾墨焱跟着出来,站在白子衿不远处,语气不似之前,但还是缓和不少,他刚刚却是激动了,本来最近外面就在传两人的事情,这一讲到丫头这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现在他清醒来了,回想起来,丫头没有和他有什么,一直不都是有第三人在的吗?
“丫头……”
白子衿出手制止,“别说话,我怕我忍不住出手,侯爷快些离开吧,我安平将军府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孟离儿听到两人这对话,忍住心中震惊,退远了几步,也不敢离开太多,就怕威远侯发脾气打死子衿,她得在这里看着,至少能有个证人。
顾墨焱知道小丫头是生气了,但是他也生气,怎么没人哄哄他。
白子衿没理会,她现在心中很乱,为顾墨焱行为不解,为还生死不明的楚宥谦担心。
她想的其实很简单,单纯的就是不想有人再因为她而死,而楚宥谦是在自己府上出事,她难辞其咎,她也做不到不闻不问。
章程出来,对着白子衿说了声可以了,离儿知趣的进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