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婧听了母亲的话,这才好受一些,止住了眼泪。
白子衿这一觉睡到半夜三更,打更声响起才让她陡然惊醒,看到熟悉的床帐,白子衿愣了半晌才回神,她在将军府,至于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记不清。头痛欲裂,白子衿拍了拍脑门,起身喝水,看到枕头边那欲展翅高飞的蝴蝶钗,这才思绪回笼,好像顾墨焱来了,那自己就是他送回来的了,这钗子也是他送的?
突然,一段陌生记忆出现,一声声柔弱娇羞的顾哥哥,让白子衿眉头紧皱,这不会……不会是她吧!
她到底做了什么?果然祖父说得对,酒不是好东西啊!喝少了不过瘾,喝多了什么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子衿不喜欢有人守夜,以前是觉得自己没有要半夜起床让人服侍的事,现在是怕顾墨焱突然出现,吓坏她的丫鬟,
白子衿喝了几杯水,头痛没有丝毫减少,倒是心中的灼烧感少了一些。
她在用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除了那一声声顾哥哥,好像就是顾墨焱温柔的笑声了。
其余的一点也记不起来。
而被惦记的顾某人,一手拿着瓷瓶,一手握着丝绸手帕,睡得一脸惬意,嘴角带笑,慈眉善目,没有一丝戾气。
除夕
酉时,白子衿一身金羽盔甲,头发全部用白玉冠束起,英姿勃发的白子衿和祖父舅舅一起驾马到达宫门处,
她没有驾马入宫,而是在宫门口下马,看到远处白府马车缓缓而来,白子衿向祖父说了一声,蒙烨点头,和同僚一同进宫。
白子衿和舅舅在门口等着,白子衿等的是白之南,前几日他给母亲上了香,磕了头,现在可是她正经的弟弟了。
而舅舅蒙廷,当然是等那蔷儿,从那日起,两人没见过面,已经好几日了,今日蒙廷一身周正公子装,哪里有半分武将气息,活脱脱的文人墨客一个。
头发用月白色长丝带束上,没有一身盔甲,莫名的没有让人不习惯,反而觉得这样的少将军多了几分书生意气。
白之南一下车就看到姐姐,丢下白世文就向白子衿跑来,小子很是精神,眉宇间透露着英气,这面相,一看就不像文人,亏得白世文想把他往文官方向培养呢!
白世文见到两姐弟关系亲密,尽管白子衿没有搭理他,他都挺直腰板,跟在两姐弟身后,白子衿侧头对他说了一句,“白大人,之南今日跟我坐,你没意见吧!”
白世文心口一酸,“叫句父亲这么难吗?”
“不难,但是没必要,还请白大人记得当日书房的话。”说完带着白之南进宫。
皇上信任,京城新起新贵,白子衿一路有不停的给她打招呼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恭敬的叫一声安平将军。
白子衿没有找她那些小姐妹,一来她现在是安平将军身份,身边男子众多,他们女子不宜在跟前走动。二来她准备介绍白之南,带着一些女子,说话也属实不太方便。
她是忘了自己也是女儿身,也需要人这样为她着想。
祖孙倆喝一盅
众人看着自立门户的安平将军,带着嫡弟一路侃侃而谈,遇人就介绍,满面春风。
反观白世文,就算是白子衿亲生父亲,也没得到白子衿一个笑脸,孰轻孰重他们看得很清楚,
楚宥均憋屈几日,没想到一进宫就看到那张让他憎恨的脸,扬起微笑的笑脸熠熠生辉,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在一群男人中谈笑风生,拉着白之南讨论着什么。
他承认,他不仅喜欢这张脸,他更喜欢她的能力,才能。
但是晋州一事他无法忘怀,那样暴戾的白子衿让他有些害怕,越是害怕越想得到,
这几日他听着白子衿和威远侯的传言,心中有火气无处发,现在看到这张脸,他心中想象着,这张脸在他身体下如何巧笑嫣兮。
那擅长武艺的身子在他身下如何蜿蜒附和。
楚宥均只觉得身体一阵火热,眼神飘向白子衿,嘴角淫笑,
迟早本皇子会让你在本皇子床榻侍候,让你一辈子都逃不过本皇子的后院。
正在说话的白子衿觉得后脖子一凉,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回头一看并没发现异常,
白之南小声告诉白子衿,“长姐,刚刚四皇子一直盯着你看。”
白子衿顿时了然于心,“别理会,大过年的,不要看那些恶心人的东西。”
白之南哑然,他长姐如此威武,这话说得他无言以对,只能心中替她鼓掌。
来到宴客厅,白之南直接坐在白子衿身后,更是让众人知道白子衿的用意,看来以后京城白之南不是户部六品小官之子了,他身后背靠的可是安平将军,再后面可是镇南将军,甚至是皇上。
文武群臣相对而坐,这一世的第二次宫宴,白子衿已经不像之前一样坐得远了,现在的她,稳坐武将第三位,第一位当然得威远侯,第二位,镇南将军,第三位,就是她安平将军了,
而白世文,六品小官,已经坐到了大厅门边,与皇上的距离遥不可及,
不多时,舅舅进来坐在白子衿旁边位置,张阁老一府落后几步而来,张蔷打扮得简单大气,一如往常的桃红色衣装,一进门眼神看似在看白子衿,实则盯着旁边的蒙廷,
蒙廷在门口等到张家马车一到,故作无意的偶遇,礼仪周到的打招呼,然后隔着距离朝宴客厅而来。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只是想看那心头人儿一眼,这几日他想念得紧。
白子衿打趣,“没想到舅舅也有这么憋屈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