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宥谦只有白子衿找他说话的时候才敢正大光明的看着她的脸,“好,那就说好了,等我好了就去晋州寻你,你可得带我去草原看看,说来惭愧,我还没出过这京城呢!”
从赵芸的角度,正好看到他的眼光一瞬不移的看着白子衿,那双深邃瞳孔里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一言为定,干一杯。”
蒙廷得到消息赶到时,白子衿已经吃完,正从楼上下来,张慎张蔷两人落后白子衿两步,蒙廷一看到白子衿就对她挤眉弄眼,白子衿赏他一个大白眼,蒙廷纳闷。
一抬头看到张慎,一脸谄媚,“张二哥,吃饱没,可不要客气,以后经常来仙临楼啊!”
张慎一脸懵,“少将军,你…你…”
白子衿看不下去,这傻舅舅,“二哥,我舅舅是跟着我喊,不对,他是跟着蔷儿喊你,呸…也不对,这,我舅舅多半是想和你结拜。”
白子衿只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有些烫嘴,不知从何说起,一个大将军是在怎么的情况才会跟外甥女一起叫人。
“老舅,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解释吧!”说完拍拍老舅的肩膀,转头忍不住嘴角扯到后脑勺,拉着离儿笑的摇摆,离儿也是忍得难受。
张慎回过神,“少将军这句二哥不太适合吧,您本就是子衿的舅舅,子衿叫我一声二哥,是我应该叫您一声舅舅。”
得,这两男人逗上了,几人站在大堂笑得直不起身,除了二皇子不知情,三个女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蒙廷没想到自己没管住嘴,一时不慎就喊出口,这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张蔷本就喝了不少酒,脸已经够红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脸更是红的像能滴出血来,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赵芸的胳肢窝。
白子衿笑够了,自家舅舅还是得帮帮,回去再让他偷两壶好酒补偿就行,“哎呀,这都是什么大事啊,我舅舅跟我一起喊二哥,二哥也跟我一起喊舅舅,皆大欢喜。”
两人投来眼神,这是什么喊法?
正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时候,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走进仙临楼,手放在腰间别着的宝剑上,来到白子衿面前,“白将军,您饮了酒,属下送您回去。”
白子衿回眸,“你怎么来了?”
顾墨焱抱拳,“属下来送您回去,将军请。”
楚宥谦认出这人,狩猎时就出现警告自己,子衿说是她小弟,回城时这人也是伴随子衿左右,与子衿并行,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子衿,两人在马背上也是谈笑风生的。
他的思绪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不管真是子衿小弟还是子衿朋友,都不简单,子衿和他说话很随意,比朋友还自然。
“好了,各位,今日就先到这了,我就先回去了,离儿,芸儿,你们可得等家里马车来接才能走哈。”两人点头,让她不要担心。
蒙廷看到戴面具的男人,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他怎么不知道子衿身边多了这么一个面具的侍卫呢?
白子衿看出舅舅的审视,走近舅舅,拉低蒙廷耳朵,低声道,“这是顾墨焱。”
蒙廷眼中震惊,点点头,对顾墨焱态度好了些,“把她安全送到家。”
顾墨焱恭敬附身,“是,谨遵少将军命令。”蒙廷一听,摇摇肩膀站直身子,自己都觉得高大了不少,笑话,堂堂威远侯亲自行礼,他这可是得到极大满足啊!
白子衿告别众人,与顾墨焱一起走着回将军府,夜晚风凉,白子衿没觉得冷,毕竟在晋州呆习惯了。
这时候不觉得这京城寒冷,突然身上被一重量扑来,才发现顾墨焱给她盖上了披风,走到面前给她系上带子,“天气冷,别受寒了。”
“我不冷,我身体好着呢,我才不像二皇子那般体弱呢!”谁知顾墨焱突然眼神认真,要不是了解他,白子衿都快要认为他在发脾气了。
“以后,不要再跟楚宥谦往来,你没记住我说的话啊,我说了不要给他点菜,你忘记了吗?”
白子衿眼神表情都在说,‘你什么时候说的。’
顾墨焱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忘记了,不太耐烦的回道,“上次我信中说了,让你不要给他点菜。”
白子衿似懂非懂的道,“哦~~我记起来了。”
顾墨焱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心里不是滋味,他承认他吃醋了。
听着暗卫说了,这小丫头又是送信,又是送菜方的,他都没有这么被她对待过。
白子衿抬眼看了一眼,觉得顾墨焱有些不一样,不像生气,也不像高兴。
“你怎么了?”白子衿问。
顾墨焱没有回头看她,“没事。”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北柔的事吗?”白子衿自己揣测,能让他威远侯变脸色的,那可说不得是什么大事。
谁料顾墨焱骤然转头,“丫头,你在关心我对不对。”
白子衿愣住,脸上有一层薄晕,“顾墨焱,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嘴角上扬,勾起温柔弧度,“是,确实病了,病得还不轻。”
患上一种一刻不见就想念的病,还离不开你的病,别人替代不了的病。
“明日有事出去一趟,后日记得来城门接我。”
“什么事?”白子衿白了他一眼,他自动翻译成饱含爱意的眼神。
顾墨焱道,“去云崇山看我母亲。”
白子衿没回他,脚步放缓一些。
“从我父亲去世,她就在云崇山修行,已经第四个年头了,我四年没回来,她也四年没下过云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