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所有?事宜,严胜看向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缘一。
“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早在让雅树送走千手夫妇时?,他就让缘一一同回去,但缘一以“不放心”和“平日都是等兄长忙完才走”为由留了下来。
此刻,所有?事务已毕,缘一总该走了。
然而,缘一只是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严胜忽然眉心一跳,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大?步跨到缘一跟前?,俯下身,凑到缘一唇边闻了闻。
一股清淡却明确的?酒气。
这孩子什么时?候沾的?酒?
严胜回想宴会场上的?情形,无奈来找他攀谈应酬的?人络绎不绝,总有?他视线未能顾及缘一的?时?候,想必就是在那间隙,缘一误饮了酒水。
严胜叹了口气。
所幸他不久前?刚命雅树整理出了一间客院,以备不时?之需。他把缘一安置过去便可。
“跟着我。”
缘一非常听话,乖乖的?跟在严胜身后。七拐八绕后,他们来到一处安静的?庭院。严胜推开屋子的?门。
“今晚你睡这里。”说完,他转身欲走。
然后,发现?缘一依旧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缘一迷迷糊糊地重复着这个词。
“不用跟着我了,进房间睡觉。”
“哦。”
严胜走了两步,发现?那小?小?的?脚步声依然固执地跟在后面。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感觉今晚叹气的?次数,比过去三个月加起来都多。
严胜板着脸,索性牵起缘一的?手,将他一路牵进房间,直接领到床边,指着床铺道?:“躺上去。”
缘一顺从地躺下。严胜立刻转身,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窸窣声,缘一已然跳下床,又跟了上来。
严胜:“……”
他简直要气笑了。
“非得?跟着我?”
缘一仰着懵懂的?脸,固执的?重复:“跟着。”
翌日,天光微亮。
缘一迷迷糊糊的?醒来,脑袋还有?些?宿醉后的?晕眩和沉重。
他无意识的?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线条冷硬的?黑檀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的?、熟悉的?淡香两秒后,他眨了眨眼睛,猛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兄长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