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我怀疑他可能身负某种特殊的无?形中影响他人?感知和判断的能力,类似于诱惑或者亲和。”
她顿了顿,继续客观分析:“至于为何?明知他有问题,还将他带来见你——料想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我认为,与其放任他在外可能引发其它不可控的状况,不如直接将他带到你面前,由你亲自检查,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说到这里,宇智波诗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丝,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安静站着的缘一,其中含义不言而喻:“如果经过检查,发现他确实存在某种不可控的危险性或别有用?心”
后?面的话她没?有明说,但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那未尽之语很?明显——如果有问题,就把人?处理掉。
至于后?面千手一族会?不会?因此来找麻烦
首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是他们动的手?
其次,就算千手查到了什么,那也是你家?孩子自己跑过来的,又不是他们掳来的,道理上就站不住脚。
最后?,以严胜如今掌控的力量和地位,难道还怕了千手一族的问责不成??实力,才是最终的底气。
严胜听完诗的解释,目光再?次落回男孩身上。
也不知男孩有没?有听懂那番对话中隐含的杀机,依旧用?那双纯粹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信赖,甚至在严胜看过来时,还向前挪了一小步,仿佛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严胜的回答是让诗把人?送回去。
诗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反问道:“呃直接送回去?”
男孩也愣住了,似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但诗的错愕情有可原——她已将利害关系分析透彻,并暗示了必要时可采取极端手段,结果严胜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让她把人?送回去,这一点也不符合严胜那一贯果决、杜绝后?患的行事作风。
男孩错愕就很?奇怪了。
诗复杂的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愣什么?能捡回一条命就该偷笑了,难道你还真指望严胜哥把你当弟弟收养不成??你知不知道你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而也不知道严胜在想什么,没?有回答。
诗再?次确认道:“严胜哥,你确定直接把人?送回去?”她试图从严胜脸上找到一丝别的意图,但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嗯。”严胜回过神?,声音低沉的肯定道。
诗觉得不可思议,追问道:“真的不做些别的处理或警告?”
严胜还没?回答,当事人?的声音响起:
“我不回去。”缘一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严胜。
诗:“”
她看缘一的眼神?已经从看傻子升级为看一个敢于在死神?镰刀上跳舞的勇士。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出乎意料的是,严胜居然表现得异常平静,用?陈述事实的口吻回道:“我不会?收留你。”
瞬间,诗幻视到缘一身后?仿佛有无?形的耳朵和尾巴瞬间耷拉了下去,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失望气息中,像极了被主?人?无?情拒绝的幼犬。
但缘一的执着超乎想象。他并没?有放弃,而是退而求其次,用?恳求的语气说道:“那我自己也可以。您不用?收留我,让我跟着您就好了。”
只要能待在兄长身边,无?论以何?种形式,他都心满意足。
“不。”严胜的拒绝依旧冷酷无?情,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缘一沉默了,低下了头。半晌,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哦。”
但这声“哦”里,并没?有放弃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那我悄悄地跟着,不被发现就好”的潜台词。
严胜一眼就看穿了他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下隐藏的心思,直接掐灭了他最后?的希望:“别想偷偷跟着我。我不会?允许的。”
然后?,他不再?给缘一任何?开?口的机会?,转向还在怔愣中的诗:“诗。”
“啊在!”诗猛地回过神?。
严胜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最后?的警告:“把这小子送回千手族地,让他们好好看管自己的人?。如果他们看管不住,出了什么‘意外’,别怪我。”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既是说给诗听,更是说给缘一听。
而所谓的“意外”,含义不言而喻——如果千手一族约束不了缘一,让他再?次跑来纠缠,那么下次,严胜就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缘一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被彻底、毫无?余地的拒绝了。他脸上虽仍然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明显黯淡了下去。
他没?再?反抗,也没?有吵闹,只是顺从的任由诗拎起他的衣领,如同来时一样,被带离了这座大殿,踏上了返回千手族地的路。
不提千手一族在得知缘一竟然胆大包天跑到宇智波严胜面前、还自称是对方弟弟后?,吓得差点心肌梗塞的混乱场面。缘一本人?被拎回来后?,非常淡定,仿佛自己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接下来,无?论族中长辈如何?声色俱厉的训斥、追问,他都保持沉默,不予回答。
而当他的父母,既担忧又不解的询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去做如此危险又荒谬的事情时,缘一沉默了许久,才用?带着些许困惑,却又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总觉得我应该有一位兄长。但我知道,我是你们唯一的孩子。”他抬起清澈的眼睛,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冷峻的身影,“直到我看到他——我的心在呼唤他,在喊他‘兄长’。这种感觉,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