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他?强行压抑、试图远离的过往,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他?淹没。
黑绝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失神和剧烈波动的气?息,挣扎得更加猛烈,发出?嘶哑难辨的声响。
但?严胜已经?无暇顾及它了。
缘一。
这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心底最溃烂的伤口上狠狠碾压。
那支被?他?随手送出?、早已遗忘的粗糙玩意儿,竟被?他?的弟弟,那个他?嫉妒了一生、追逐了一生,如同稀世珍宝般,收藏了一辈子。
一股极致酸楚、尖锐自卑和无处宣泄的愤怒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内翻涌、灼烧,几?乎要将他?从内而外彻底焚毁。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缘一的身影。
那个人,从小便是?如此。明明拥有宛如神之?子一般的才能,却从未以此自傲;被?不公平的对待,囚禁在方寸之?地,眼中也依旧纯净,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曾在意。
他?呢。
作为家族继承人,刻苦修行,谨守规矩,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只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只为肩负起继承人的责任。
他?以为自己是?光鲜的,是?值得骄傲的。可在那真正的、无需努力便与生俱来的“太阳”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他?汲汲营营追求的一切,在缘一那纯粹的光芒下?,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缘一就像那高悬于天的太阳,光明,炽热,磊落。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映照出?他?继国严胜所有的狭隘、挣扎与不堪。那光芒太过刺眼,刺眼到他?无法直视,只能蜷缩在阴影里,用嫉妒和怨恨将自己层层包裹。
他?就像是?黑暗中卑鄙的虫豸。
背叛主公,背叛人类,背叛家族,背叛(抛弃)一切能背叛(抛弃)的。以为这样就能获得超越对方的力量,以为这样可以摆脱那如影随形的阴影。
可结果是?——
他?到最后都没有赢,他?一败涂地。
火之?国都城。
高耸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作为一国之?都,这里自然守卫森严,进出?皆有规矩。
然而,规矩总是?被?某些特殊的存在打破。
一个身影灵巧得如同山间幼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高大的城墙。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男孩,身形尚且稚嫩,动作却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流畅与精准,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调动全身的肌肉,如何借助最小的力道达成目标。
他?轻盈地落在墙头?,目光平静的扫过城内鳞次栉比的建筑,随即毫不犹豫地向下?跃去——没有路引,这显然是?最快的入城方式。
可就在他?双脚即将触地的瞬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他?身后传来。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了他?后颈的衣领,如同老鹰捉小鸡般,轻而易举的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让他?悬在半空。
男孩的身体有瞬间的本能紧绷,但?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恶意或杀气?,且那股力量控制得极好,只是?制止了他?的行动,并未让他?感到不适。
是?以,他?顺从的任由?对方提着,缓缓转过头?,看向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部分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其余则自然披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宇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淡然与沉淀下?来的风韵。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正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讶异,打量着手中这个胆大包天翻越城墙的小家伙。
然而,男孩对容貌美?丑并无太多概念,也不在意。吸引他?彻底停下?反抗念头?的,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从这个女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亲切感。
于是?他?放弃了挣扎,也没有流露出?普通孩子被?抓包时应有的惊慌或恼怒,只是?用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本质的眼睛,平静的回望着女人,然后用诚实的语气?说道:
“我来找一个人。”
“找人?”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探究,“找谁?而且,小家伙,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进入都城,是?需要路引的吗?翻越城墙,可是?违反律法的行为。”
男孩依旧平静的看着她,对于“违反律法”的指控毫无反应,继续说道:“我要找的人,叫宇智波严胜。”
嗯?
找谁?
“宇智波严胜?”她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男孩那双一眨不眨、写满了认真的眼睛上,“你找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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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千手·熊孩子·缘一:没人(手掌)能(两手靠在一起)关得住我(竖食指)
哥一遇到弟,心态就崩x
我看有评论说想看哥弟日常相处,有的兄弟,有的,这就来了[狗头叼玫瑰]
提起男孩衣领的女人?,正是宇智波诗。
论血缘,她的母亲是泉奈三?兄弟的表姐,尤其与泉奈关系亲近,后?来更因保护泉奈而牺牲。表姐因自己而死,而她的丈夫去世得更早,泉奈自然无?法对表姐留下的孩子置之不理,于是收养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