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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寂灭剑帝(第2页)

“我父子二人初到帝灵,不欲生事。在飞升殿,你手下的金煜态度倨傲,我们配合了检测。

在客栈,你以大帝之尊亲自施压,我们接受了服苦役的条件。

你定下十天期限,我们下矿开工。每一步,都是我们在退让。

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尔反尔,踩到了我的底线——你不该用战矛指着我儿子。”

他抬起左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无生剑域骤然收缩,从覆盖整条矿道的广域领域凝聚为一道极细的灰白色剑丝,缠绕在他的食指指尖。

那一剑不再是之前那种大范围压制性的剑意扩散,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这是他当年斩断灭世神矛第四道攻击时用过的剑招,如今以大帝境的修为重新施展,剑丝的锋芒比那时锐利了十倍不止。

剑丝周围的虚空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缝,那是帝灵大陆的空间被剑意直接切割留下的痕迹。

帝灵大陆的空间稳固度是神灵大陆的近百倍,普通神皇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虚空中留下裂痕,而此刻徐天青仅仅是凝聚剑意,就在空间中切出了裂缝。

帝锋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剑丝,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他不顾体内经脉的刺痛疯狂运转神力,十二层金色护盾在身前重新凝聚,同时将天刑军特有的法则领域收缩到周身三尺之内形成最后一道防线,声音急促到近乎嘶吼:

“我承认看走了眼。你们可以走!

入境费免除,令牌现在就给你,天刑军不再追查你们的入境信息——”

徐天青没有等他说完。缠绕在食指上的灰白色剑丝轻轻弹出。

那一剑的动作太过简单——只是食指微屈,然后向外轻轻一弹,看上去就像弹去衣袖上的一点灰尘。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却让帝锋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在他眼中,那道极细的剑丝在脱离徐天青指尖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洞穿了虚空,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直接被湮灭成一条笔直的黑线,黑线边缘光滑如镜,那是剑意纯粹到极致后留下的切割痕迹。

剑丝洞穿了他的第一层金色护盾——帝族审判法则凝聚的大帝级防御在剑丝面前如同纸糊般被刺穿,护盾表面先是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然后整面护盾从孔洞处开始向外龟裂,裂纹蔓延的度快到让他的神识都来不及捕捉。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十二层金色护盾在剑丝面前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剑丝穿过它们就像穿过十二层薄纸。

他最后一道防线——天刑军法则领域——在剑丝触及的瞬间剧烈震颤,领域中的审判法则试图将剑丝判定为“罪孽”加以镇压,但审判法则撞上无生剑道中“生灭轮转”的核心法则时,反而被剑丝中的生灭之力瓦解了审判的根基——审判的本质是定论,是终结,是将一切罪孽付诸最终裁决,而无生剑道的核心是方死方生,终结之后便是新生,毁灭的同时就在孕育创造,审判法则撞上了这种越了终结本身的力量,就像一条奔向死亡的河流撞上了大海,它没有被截断,它只是失去了意义。

法则领域轰然崩碎,碎片在虚空中被剑丝绞成金色的粉末。

剑丝穿过十二层护盾和法则领域后,无声无息地点在了帝锋胸口的金色战甲上。

战甲表面那枚天刑军的军徽——被金色火焰缠绕的战戟图案——在剑丝触及的瞬间炸裂成齑粉。

帝锋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胸口战甲寸寸碎裂,金色碎片四散飞溅,身体倒飞出去,后背在矿道岩壁上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人形坑洞,碎石从坑洞口簌簌落下,将他半个身子埋在了乱石堆中。一口金色神血从口中喷出,那是大帝级的本命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让普通神王疯狂争抢的法则本源,此刻却如同寻常血迹般洒落在矿尘中。

剑丝残留在伤口中的灰白色剑意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他的经脉上,不断绞碎他试图运转的神力,伤口的剧痛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那股剑意中蕴含的“生灭轮转”法则——它让他的经脉在修复与撕裂之间反复循环,每一次即将愈合时又被新的剑意撕裂,这种无休止的循环让他的恢复能力完全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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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神皇巅峰随从在剑丝掠过时被余波震得齐齐吐血,战戟碎片与金色神血混在一起散落一地。

帝锋艰难地从乱石堆中挣扎起身,战甲碎裂大半,露出下面被剑意割裂的皮肤,嘴角挂着金色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徐天青手中那柄灰白色长剑,撑着岩壁的手微微抖,那不是愤怒,而是身体在本能地拒绝再次面对那股剑意。

他想说几句场面话找回一点天刑军队长的尊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徐天青已经收剑了。

徐天青将那柄灰白色长剑插回剑鞘,剑身与剑鞘摩擦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无生剑域的气息随之收敛入体,灰白色的剑芒消散在矿道昏暗的荧光中。

他转过身,不再看帝锋。

“我父子二人不欲生事,但也不怕事。滚。”

矿道中安静了整整三息。这三息中,帝锋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终归于一片死灰。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

“天刑军不会放过你们”之类的话,但徐天青刚才那一剑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在这个男人面前,天刑军的名头不比矿道中的碎石更重。

他最终只是咬着牙,对着徐天青的背影抱拳行了一个极不情愿的军礼,然后转身扶着碎裂的岩壁,拖着被剑意侵蚀得几乎麻木的右臂,一步步向矿道出口挪去。

十名神皇随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捡起断裂的战戟残骸,连队形都顾不上维持,跌跌撞撞地跟在队长身后,消失在矿道尽头的黑暗中。

独眼监工还跪在地上,独眼中满是惊骇。

奴工们从岩壁的阴影中缓缓直起身,看着帝锋狼狈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某种深埋已久的、不敢表露的情绪。

徐天青没有看他们,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徐寒肩头在刚才的威压碰撞中落下的一层矿尘。

徐寒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将长剑挂回腰间,沉默了片刻。

混沌神格在丹田中缓缓旋转,他感应得到——刚才那一剑,让混沌神格中那道与帝灵大陆的微弱共鸣也为之震颤。

他开口时语气是尽量克制的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的震动,父亲听得出来。“父亲,您什么时候突破大帝的?”

徐天青将剑挂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在神灵大陆时就已经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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