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擦着爱丁堡城边开到他们租住的民宿小区路边,天几乎完全黑了,表哥停下车,坐在车里给房东打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络腮胡子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走出小区大门。
表哥说:“外面风大,你们坐车上等,我去跟他交涉。”说完打开车门,迎着那男子走过去,两人站在风里比划着说了很长时间,那人递给表哥一把钥匙,提着一个大大的垃圾袋,到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揭开盖子扔了,走进停在路边的一辆两厢车,打着火开车掉头走了。
表哥回来,头被风吹的乱乱的,坐上车,一边动车子把车停到更靠近大门的路边,一边说:“房东说车子可以就停在路边,没人管,安全的,房子在最里面那栋楼二楼,没电梯,我们要先把东西全提上去。”
四人下车取东西上楼。
表哥跑了两趟,才把东西全部拿上楼,四个人走步梯上到二楼,表哥说:“左手最里面那个房间。”取钥匙打开房门。
四个人进房,里面很暖和。
表嫂笑说:“房间里面还可以,挺干净的。”
表哥似乎放下心来,笑着说:“楼有点旧,楼梯有点破,我还有点担心呢。”
表嫂说:“房子好像刚打扫过,床上用品都是干净的,放在床上,等下吃完饭回来再铺吧。”
表哥说:“行,吃的东西先都堆在客厅里吧。我们三个人住主卧室,雪,你住卫生间隔壁那个小房间吧。放下东西咱们先出去吃饭。房东说出大门右转那条路是去海边的,往前开大约十公里有很多餐厅,这儿的炸鱼还不错。”
四个人简单收拾一下,穿上厚棉衣,兴冲冲去看海、吃炸鱼。
开了不到五分钟,路右边出现了海,还有海鸥,反正她凭借那大鸟在海上盘桓的姿势断定那就是海鸥,没人反对。
表哥问:“要不要先下去看看海?”
没人反对,表哥靠边停车,四个人下车走到路边。
石砌的路基,高度刚好不至于让韬韬掉下去,风很大,海浪击打在石滩上,看不清下面石头的形状和质地,海水颜色很深,水一定很冷,成群的海鸥在风浪中穿梭,累了就在石头上、路基上,甚至路上歇息,也不怕人,互相可以看的十分清楚。
表嫂说:“这黑黢黢的,能看个啥?明天白天再来看吧!”
表哥笑,说:“雪不是没见过海,让她看一会儿呗!”
她笑:“我去过很多次海南了,那里四面环海。”
表哥说:“哦,我忘了。那你路上说没见过海鸥,还说看到青海湖以为是大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她笑:“海南的海边没有海鸥,什么海鸟也没有。在海南第一次看海那天阴天,下着小雨,我又一次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海南的海边有沙滩,可以和海亲密接触,海水是温的。和这儿的海很不一样。”
表哥耐心地听她说完,假装扫兴地说:“原来你见过海,那咱们走吧,别在这儿喝冷风了,海鸥你也见过了。”
四人上车,沿着海边公路一直往前开,路上车不多,除了远处海面上轮船的灯光和天上闪烁的星光,只有他们自己的车灯光孤孤单单照亮前路。
又开了大约十来分钟,路两边开始出现房屋和灯光,开过两家餐馆后车慢了下来,最后跟在一排车后面停在海边一间石房子门口。
表哥说:“只能碰碰运气了,这家门口停的车多,就试试它家吧!”
四人下车,走进餐厅。餐厅很大,靠海那一面是大片的透明玻璃,原木的桌子配原木的长凳,每张桌上挂着一盏吊灯,桌上的人和食物笼在火一样暖洋洋的光明里。
靠海一面还有空座位,他们坐了过去,侍者端来四杯柠檬水,拿来四份菜单,表嫂不接,说:“你们点吧,我不饿,等下回去饿了吃咱们自己带的东西。”
表哥说:“你又这样!那你等下不要吃我的,也别吃韬韬的。”又对她说:“咱们别管她,各点各的,等下各吃各的。”说完自己抢先点了一份套餐和一份沙拉,又帮韬韬点了份儿童套餐。
她笑说:“那我就吃一回正宗的炸鱼薯条吧!”
四个人喝柠檬水等着上菜。她说:“这餐厅的灯光设计的很好,即便在漆黑的夜里也不妨碍客人看海上的灯光和星光。”
四个人全望向波浪翻滚的海面,他们仿佛乘坐一叶扁舟,在夜的海里追波逐浪,然而又是十二万分地安全。
侍者送上一盘沙拉,随即端来三个托盘,表嫂建议:“就放在中间一起吃,都尝一尝,好不好?”
表哥无奈地说:“就知道你会这样!”任表嫂把两份套餐和一盘沙拉各用刀叉夹了一部分到自己的餐盘里,她见状连忙把自己点的那份炸鱼切下半份夹给表嫂,又夹了些薯条过去。不知怎么原本饥肠辘辘胃口大开的肠胃忽然对食物失去了兴趣,勉强把盘里剩下的炸鱼和薯条吃进肚里。
表嫂让她吃沙拉,她推说太凉没吃,表哥问她炸鱼薯条好吃吗,她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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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完大杯中的柠檬水,又给每个人倒满,顺便给自己再倒一杯喝完。
表哥笑问:“怎么,你有那么渴吗?”
她笑答:“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去洗手间上,一路上都没敢喝水,快渴得脱水了。”
表哥结账,给了侍者一百镑,说:“peasekeepthe”
表嫂说:“你怎么给他那么多小费?!”
表哥说:“差不多,不知道这里给小费的习惯,多给一点无所谓!我身上也没有零钱。”
侍者殷勤地送他们出门。
回到民宿,她洗了手和表嫂一起动手铺床,才现在她房间的衣橱里,房东还放了很多条干净的浴巾,表嫂喜笑颜开,说:“我们上次出去住酒店,第二天都没给我们换浴巾,房间也没这么干净。”
表哥面有得色:“怎么样?我找的这个房子还不错吧?虽然位置有点偏,但咱们有车,爱丁堡城市也没多大。”
她趁热打铁,问:“你不是说第一次来吗?怎么我看你路熟悉的很,一次都没走错,也没停下来问过路?”
表哥更得意了,笑的脸面红光,说:“我提前研究了地图,要去的地方路都记熟了。”
她由衷赞叹:“太厉害了,这记性和方位感,要我准定蒙圈儿。”
表嫂笑呵呵看着表哥,说:“我跟你一样不认路,出门全靠你表哥。”
她笑:“那还得我表哥靠得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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