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听得出来?”工作人员颇为惊奇地看着他,但很快就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不过够用了,我们这里预约经常爆满,这台音箱才用不到半年,工作履历都快赶上我了。”
工作人员是一位中年大叔,鬓间生了几缕白发根,从那敞开的工服和胸间的打火机便可看出其老油条的本质。
“可是……”雪原大司眉头皱得更深,似乎对这点瑕疵相当不满。
云野悠拦住他,摇摇头,“雪原,这也算在正常损耗在内,你应该明白的。”
“我、我明白……只是、是价格……”
不用多说,云野悠和工作人员都明白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觉得配不上这份价格罢了。
“谈价格?跟我们?”工作人员像是被逗笑一般,“你知道这个时间点有多少人预约吗?要不是看在你们来得早的份上,还轮不到你们呢,谈价格……”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边嗤笑边摇头。
云野悠摆摆手,也懒得看他这副大爷的样子,这种老油条通常嘴巴碎得很,凭着老资历的身份根本不怕任何投诉。
“行了,懂你意思,少来这套。其他器械怎么样?”
工作人员缓缓吐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还能怎么样,肯定一切正常咯,根本就是小瞧我们。我跟你讲,为了应付频繁的演出与繁重的安保压力,不到演出时间这里根本不开放。而且我们天天都起早贪黑地给它们保养,加班费都毛了不少,所以说根本没必要看啦!”
就在这时,众人头顶上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抬头望去,是舞台中央的升降板启动的声音。
工作人员见状,立马吹嘘道:“瞧!那是我们的特色!一块可以升降的高台铁板,站上去可以俯视整个武道馆!”
“当初岚的演唱会用的就是它!”工作人员乐呵呵地吐了一个烟圈,“当初松本润那小子唱onelove的时候突然下跪,我们还以为他恐高咧,后面才知道是节目效果……”
他巴拉巴拉吹嘘了一堆,大多都是说自己平时多厉害。
“没有护栏,”云野悠皱着眉头,那铁板上平整一块什么都没有,包括护栏,“还升得那么高,你们就不考虑安全性吗?”
那铁板被一根机械臂高高地撑在空中,泛着冷凝的光,又似乎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会将观众席砸成铁饼。
“怕啥,安全的很嘞!”工作人员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接着,他冲那个正在操作高台铁板的年轻工作人员喊了几声:“oi!小高!告诉他们,这铁板安不安全!”
那年轻人脸闷闷的一副苦相,浅浅瞥了他一眼,说道:“目前没发现故障。”
说完,他盯着机械臂看了好一会儿。
“那就是安全!”大叔又吸一口烟。
“起码得加个护栏。”云野悠皱眉。
“啧,事儿真多,”大叔不耐烦地又喊了一声,“oi!小高,这位客人反馈说要加护栏!”
小高又瞥他一眼,声音毫无波澜,“收到。”
“这位客人,您的反馈已收到,”大叔不耐烦地打起太极,“如果你还是不满意,可以暂时不用它。”
云野悠听得出来,大叔的意思是反馈我们收到了,但是改是不可能改的,你要是怕了就别用。
啧,真是店大欺客。
云野悠也不再理会,言尽于此,出事了可别觉得一个鞠躬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
下午,演唱会如期而至,身为团结乐队键盘手兼职工作室老板的云野悠站在后台收拾自己的键盘。
“武道馆吗?有点意思。”
山田凉戴着墨镜酷酷地说道,她双手抱胸,大衣在她身后猎猎作响。
其他女孩们也无暇理会山田凉,自从来到武道馆的后台后,原本以为已经沉寂了的心又开始激动起来。
要问为什么——
“这可是武道馆呀!”喜多郁代掰着手指头,笑盈盈地说,“少女乐队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如果硬要划一个结局,我想应该就是武道馆了吧!”
“所以这里会是我们的结局吗?”后藤一里轻轻地说。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啦,”伊地知虹夏摇着手指头,呆毛一翘一翘,“这才不是我们的结局!”
“哦?为什么?”后藤一里呆呆地说。
几人以为伊地知虹夏要开始爆金句了,不禁附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