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属,由于我爸爸很久没回家了,所以我来探望,顺便送饭!”
说完,她还轻轻晃了一下怀里保护得很好的衣物团,印出了盒饭的影子。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语气也改善了不少,“是好事啊,你爸爸是谁,我是这儿的工头,待会儿我叫他过来一趟,给他放个假,你们父女俩好好叙叙旧。”
他字里行间都对此事非常支持,这也难怪,家属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总不能让她无功而返不是?再说了,工人们本就压抑,这时候若还拦着不让见面,绝对是想吃工人沙包大的拳头了。
“是!谢谢!”得知快要见到父亲,即使是卢帕也不免得嘴角上扬,“他叫戈帕尔,拜托您了!”
工头一愣:“戈帕尔?你是戈帕尔的女儿?”
“有什么问题吗?”卢帕先是一怔,而后眉眼很快一垂,有些不知所措,“还是说,我爸爸他”
“不,这倒没有,”工头摇摇头,“只是奇怪,戈帕尔居然会有孩子算了。”
“oi!井秀,你小子给我过来!”工头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一个精瘦的工人招招手,在他小跑到跟前后便重声交代,“你去叫戈帕尔过来,就说他女儿找他!”
井秀工人点点头说了声“是!”,往一个方向小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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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远去的工人,旁边不断扫视着工地环境的云野悠不禁皱眉,开口:“叔叔,这吊机怎么一卡一卡的,真的没有事吗?”
他指着大楼前,一根钢筋绳索正把一条厚实的混凝土预制梁柱勾住,缓慢向上吊起,且如他所说一卡一卡的。
关键是梁柱也跟着一晃一晃,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从天而降,看得人心慌。
瞧这如半只汽车一样厚重的长方体,砸到人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如此这般,他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见状,工头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哈,没事的没事的,这都是正常现象!这是半自动的,它向上还是向下都取决于工人的手操,所以上面大概是工人在嘿哟嘿哟的拔河吧!”
“真的没事吗?”云野悠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演越烈。
“放心吧,”工头旁边一个男人自信笑道,“身为安全员的我,昨天刚检查过这一片区域了,只要正常操作就不可能会出问题!”
“oi,听见没小鬼,”工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粗犷,“这可是我们工地的王牌安全员啊,这下你放心了吗?”
“只有我一个,这王牌有什么意义么?”
安全员吐槽了一句,但工头却充耳不闻。
闻言,云野悠稍稍放下了心,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毛。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小玩意儿在他们眼皮底下从天而降。
几人顿时愣住了,安全员很快反应过来,走上前去,轻轻捡起。
“螺丝?”
安全员看着指尖的小玩意儿,眉头紧皱,轻声呢喃,随后,他仰起头,放开了喉咙。
“oi——!谁他妈高空抛物!给我注意一点啊混蛋!地上可全是弟兄!”
周围的工人也不免得一愣。
“再让我看到,今天的薪水就别要了!”
没人回应他,但其他工人的动作看起来更加轻缓了。
安全员骂骂咧咧地走进小棚子。
“真是的,这群毛手毛脚的混蛋,前脚刚在孩子面前吹嘘完,后脚就给我搞这么个幺蛾子!”
工头安慰道:“没出什么大事儿就好!”
这时,他抬头,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一道黢黑的身影。
“噢,戈帕尔注意到我们了!”他指着那个方向,“瞧!”
不远处,原本蹲着搞水泥粉的戈帕尔貌似从井秀工人那里听到了消息,立马就站了起来,转过身。
见此,卢帕一下子雀跃起来,不由得踮起脚,似乎能看得更远,但在与父亲对视的一瞬间,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微微别过脸,只是眼神悄悄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