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您中午时用手机看的啊?”小田嬉皮笑脸,“咱们都是男人,别害羞。”
“那是我妻子和女儿。”戈帕尔摇摇头。
此言一出,小田愣住了,眨眨眼睛。
他整个人灰白,甚至石化了。
妻、妻子?女儿?!那他他刚刚?!
还好没说的这么明显!
小田后怕地捂住怦怦跳的心脏,咽了咽口水。
“叫我戈帕尔就好。”戈帕尔没有抬头。
吃到最后关头,他忽然细嚼慢咽起来了,也许是太久没聊天了。
“额,是!”小田眼神飘忽,轻咳几声转移话题,“那个,您中午时在看那本日语教材,而且日语说的也不错,想必是这两年来日本的吧?真是努力啊!”
戈帕尔又摇摇头:“不,第五年了今年”
小田笑脸一僵。
怎么又错?
他挠挠头,连番打击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正好戈帕尔已经吃完了,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
虽然这次话不投机,但是小田却觉得意外的轻松,不用像对其他前辈那样谄媚和讨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厚着脸皮私底下偷偷去找戈帕尔一块儿吃饭。
工地实在太压抑了,不管是干活,还是谄媚。现在难得找到一点放松的感觉,小田便不愿错过。
也许戈帕尔确实很久没聊天了,倒也没拒绝一起吃饭的请求,两个年纪相差较大的家伙,却像同龄人一样聊天。
慢慢的,他对戈帕尔也有了些了解,也和戈帕尔成为了“朋友”。
比如他很缺钱,又比如他只能也只会干工地,而且还曾因为类似这几天的事情辗转过很多工地。
而他如今之所以忍耐,不反抗,不仅是因为他没有永居证,只要有犯罪记录就会被直接驱逐出境,还因为此举太浪费时间,少赚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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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只差日语证书了,最后一年,再忍一忍,就要结束了。
他说挺不容易的,还说小时候英语考试都不过o分,语文也从未及格,如今独自翻书,生啃了快五年日语也还这么烂。语言能力可见一斑。
听完,小田默默地向他致敬。
戈帕尔,您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啊!
不过,戈帕尔最近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小田抿嘴,缓缓低头。
也对,白天干这么多活儿,结果晚上还
夜幕降临,吃完饭照常去遛圈的小田准备回宿舍,一开门,叔叔们就边抽烟边面无表情看着他。
宿舍里有一张小木桌,平时叔叔们就围着它,边抽烟边聊天。往常小田卷看着他们蜷缩着抽烟的样子特别像在吸鸦片,感觉有点搞笑。
但此时,小田卷看着他们抽烟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冷。
烟雾缭绕,他们的脸有些模糊不清,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小田更加心慌了。
“怎么了?”小田心存侥幸,“山上叔,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山上叔吸了一口烟,烟雾如剑,刺向他:
“你这是要背叛集体么?”
“啊?”小田愣了。
“你和黑鬼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山上叔盯着他,眼底闪过不满,“原本以为你虽然年轻,但懂事,而现在”
小田留下一滴冷汗,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谨慎了,结果还是被现了吗?
“小田,”山上叔指节轻敲桌面,无形中,一股压迫氤氲开来,“我们都是日本人,而他是那种在南亚混不下去,来我们国家臭要饭的穷鬼,跟印度那帮随地拉屎的贱种一样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