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从远方飘来似的。
“什么?”云野悠愣了。
又一阵清凉风呼呼的吹过,但郁代却没有因此而凉快下来,反而愈滚烫,甚至有盖过太阳的势头。
她咬咬牙,闭着眼睛,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这种事情暂时还不可以呀!拜托了!”
最起码要恋人才行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说的!
“欸?为啥?”云野悠懵了,“一件小事而已,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他挠挠头,眼睛眨了又眨。
“什、什么?”她浑身一震,呼吸卡在喉咙里,手心的可丽饼快要握不住。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白茫茫一片。
“这、这不是小事吧?!”郁代捂着鼓动的胸脯,又羞又恼地盯着他,“悠,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天大的事情哦!”
她忍住急促的呼吸,踩着沉重的脚步慢慢靠近,抬起手,画了一个大大的x。
“现在是绝对不可以的!最起码现在不行!”她站在云野悠面前,扬着下巴,努力将眼神聚焦在他身上,但还是忍不住飘忽。
“哈?”云野悠更懵了,“我只是想说你嘴角有奶油啊,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闻言,郁代一怔。
“欸?”她呆呆地说。
“奶油啦奶油!”云野悠轻点着自己的嘴角。
她抬起手,轻轻地拂过嘴角,低下头一看,指尖上,奶油安静地躺着。
又一阵风呼啸而过,她站在树荫底下,冷汗如庐山瀑布,凉得如坠冰窟。
她抬起头,呆呆地盯着云野悠。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她张开嘴,不可置信地喊着,身子颤抖地向后踉跄。
真的是奶油?!
我我我我我我我刚才在做什么啊?!!!
“那不然是什么?”云野悠歪着脑袋,眉头微蹙。
“我、我还以为”
她咽了咽口水,抱住自己,腿软忽然软得想要蹲下,但却又强撑着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好像键位被改了一样。
我是笨蛋吗?
她好想不顾一切地放声尖叫,又或者逃跑回家,将脸埋进被子里,肆意地大喊大叫。
她的脑子开始沸腾了。
“哦?”云野悠朝她逼近,不停挑眉,露出狡黠的笑容,“郁代,你该不会想的是”
“呜——!”她捂住耳朵,瞳孔地震,“我不知道,我不清楚,idontknodu”
“吼吼,开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吗?”
可她越是这样,云野悠就越想笑,他干脆将手一拍,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融化了郁代的理智,最终,她羞耻得“腾——”的一声大脑爆炸了。
任凭云野悠再怎么呼唤,她也不理会了,瞪着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喜多郁代,再起不能。
桥边的轻风哗啦啦吹着,丝被轻轻挽起。
郁代的理智回笼了,她眨眨眼睛,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夕阳的霞光闯入眼帘。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走到了傍晚。
她低头,现自己在一座小桥上,靠在斑驳的石板桥栏,再往下一看,低洼的小河清澈得可以看到河底,此刻它在霞光下波光粼粼,宛若鱼鳞。
“哟,”一道声音传到耳边,“醒了?”
她侧过脸,云野悠正一手撑在桥栏上,托着脸颊,轻笑着看她。
风吹得凉丝丝的,鬓间的丝轻扬。
她又转过头,盯着小河,轻声道:“嗯。”
“刚刚真是吓人啊,”见她终于愿意回话了,他接着说,“你突然就一动不动了,怎么叫你不应,跟没电的机器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