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墨不想松手。但他知道,在这里不能太过分。
宿凛的训练馆,监控肯定有。
虽然宿领袖大概率早就知道这边在生什么,但如果尺度再大一点——
季寻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会被宿凛找个借口“切磋”一顿。
“异能人”领袖的拳头,他暂时还不想体验。
而且,江墨白是个要面子的人。
这是季寻墨跟了他七年得出的结论。
表面上看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脸皮薄得要命。
要是被外人知道刚才生了什么——季寻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江墨白把自己裹成被子团,缩在床角,不理任何人。
他嘴角翘了一下。说实话,那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逗江执判,一直是件很好玩的事。
他把脸埋进江墨白的颈窝。
头蹭着江墨白的下巴,鼻尖蹭过耳垂,像一只找到了窝的、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小狗。
“江执判。”他闷在颈窝里说。
江墨白没应。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墨白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紧了。
季寻墨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乱了一拍。等了几秒,没有回答。
季寻墨又蹭了蹭,换了个角度,嘴唇差点擦到江墨白的喉结。
江墨白终于动了。他双手捧住季寻墨的脸,直接把他从自己身上推起来。
“唉唉唉——”
季寻墨的脸被两只手夹着,被迫跟江墨白面对面。
他试图往前蹭,但动不了。
执判官的力气大得可怕,那双看起来纤细的手,此刻像两把铁钳,把他的脑袋固定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节制点。”江墨白说。
声音很平,但耳尖红了。
从季寻墨的角度看过去,那点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在灯光下都红透了。
季寻墨被他捧着脸,嘴巴被挤得微微嘟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就是问问”
“别蹭。”
“那你不回答。”
江墨白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季寻墨的脸——被挤得有点变形,表情无辜,但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狡黠。
江墨白忽然有一种“养了七年的小狗学会拆家了”的无力感。
“什么关系你自己不知道?”
季寻墨眨了眨眼:“知道。但想听你说。”
江墨白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手。
他转身往门口走,背影挺得笔直,步伐平稳。
但季寻墨看见,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回家再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季寻墨看着那扇门,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