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接过水囊,认真喝了一口。
“好。”他说,“我记住。”
青鸾低下眼,耳尖被日光照得微红,却没有躲开。
楚玥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指尖绕着银线,神情平静,却在某个瞬间轻轻垂眸。她不是看不懂青鸾的心意,也不是看不见易辰眼中的柔软。只是她这样的人,早已习惯把想说的话放慢,放轻,放到不打扰旁人的位置。
可她也知道,自己并非全无波澜。
易辰看她时的信任,问她意见时的认真,都像一点点落在冻土上的雨。她不敢说那就是喜欢,却无法否认,自己已经不再像初见时那样,只把这个人当作一个闯入绝境之山的过客。
“楚玥。”易辰忽然开口。
楚玥抬眼。
“接下来还要靠你判断路。”他道,“若觉得不对,不必顾忌,立刻让队伍停下。”
楚玥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我会。”
天星小声道:“我也会尽量稳住星盘。等太阳偏西,星光应该能清楚一些。”
夜枫看着沙丘尽头,忽然道:“不必等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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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远处,一道沙脊后方,风势忽然变得奇怪。黄沙仍在流动,却不是朝一个方向吹,而是绕着某个看不见的圆缓慢旋转。沙粒在半空浮起,又落下,像被无形的手筛过。那片区域没有沙暴,也没有热浪,安静得过分。
楚玥站起身,银线垂落。线尾没有被风吹动,反而笔直地指向那片静止之地。
“风停之处。”她轻声道。
众人精神一振。
可还不等他们靠近,那片静沙中央忽然亮起一点暗金光。光芒很淡,却刺得易辰眉心一紧。下一瞬,脚下沙地传来细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沙层深处翻身。
青鸾第一时间展开羽扇,净火护住众人。
灵珑拔剑,秦照晚握刀,天星将星盘护在胸前。楚玥的银线铺开,夜枫的星钉无声落入沙中。易辰缓缓按住玄天剑,目光锁定前方。
那片静止的沙地一点点塌陷下去,露出半截埋在沙中的古老石环。石环上刻满被岁月磨平的符纹,其中一枚符纹正散着昏黄微光,与星玉里那粒尘封火种般的星点遥遥相应。
可在石环内侧,还有一道新鲜的痕迹。
一道细长的暗金指印,像是不久前才被人按上去。
易辰的呼吸微微一沉。
烛龙的残意,比他们更早触碰过这里。
就在众人沉默的刹那,石环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声。
也不是沙声。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黑暗里,轻轻敲了一下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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