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组分身同时出手,剑风裹着纯阳道焰,朝着三个邪修的后心劈了过去。
那三个邪修到底是归墟十重的邪修,反应速度极快,感觉到身后的剑风,当场祭出一层泛着粉光的邪道护盾,转头就对着身后的三道分身猛烈攻击。
粉色邪光和纯阳剑影撞在林子里,炸得周围的古松哗哗掉松针。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对着身后分身挥剑的瞬间,洛白的本体一个闪现,直接出现在刚才云沁靠着的那棵古松底下。
云沁此时处于浑身酥软的状态,被烈性合欢毒烧得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靠在树干上,月白道袍的领口被刚才为首邪修扯得歪了半边。
洛白伸手把她从树干上扶起来,少女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整个人烫得惊人。
他伸手揽住云沁的腰,纯阳道焰在周身铺了一层薄薄的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方密林遁去。
他的速度拉到了最快,林子里的树影在他身边飞速往后退,转瞬之间,人就出现在了数十里之外的一处背风山洞里。
那边林子里,三个邪修铆着劲轰了足足半柱香,终于把缠在他们身边的三道分身全轰成了碎光。
他们甩着酸麻的胳膊转头,准备回去接着采云沁的太阴神体,结果一眼就看见刚才云沁靠着的那棵古松底下空空如也,连月白道袍的衣角都没剩下。
“不见了?”为首的红袍邪修看着空了的树底下,眼睛瞪得老大,手还保持着刚才挥剑的姿势。
“是谁?是谁把人救走了?”另外两个邪修围着空树转了三圈,连个脚印都没找着,脸上全是懵。
他们三个今天的状态确实邪门——平时他们的神魂虽然不算强,在这秘境里,周围几十步有个兔子跑过都能察觉,刚才居然连什么时候有人把他们盯了半天的圣女抱走,都半分没发现。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为首的邪修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古松上,把树干砸出一个大坑,骂骂咧咧地喊着搜。
山洞里,洛白把怀里浑身发烫的云沁轻轻放在铺了干草的石台上。
他低头一看,云沁的脸颊红得快滴血,长睫毛不受控制地颤着,嘴唇抿得紧紧的,那股合欢毒还在顺着经脉往上走。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从部落带出来的寒冰玉,放在云沁的额头上,暂时压一下她身上的热度。
他知道,这毒靠寒冰玉是压不住的,得找个方法把她体内的毒逼出来——而他一身超纯阳神体的阳气,刚好和她体内乱窜的阴毒能中和。
“我好渴……好热……我要……给我……”云沁的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点粘乎乎的鼻音。
她平时冷得像冰雕一样的脸颊,现在泛着一层桃花似的绯红,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长睫毛湿乎乎地垂着,连眼神都蒙了一层水汽,半睁着看人的时候,勾得人心里发颤。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去解道袍的领口,原本整齐的月白道袍顺着滑开半边,露出来的肩膀和锁骨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皮肤底下隐约能看见淡蓝色的血管。
她自己都没察觉,呼吸越来越沉,领口滑开的地方,露出一小片起伏的曲线,整个人软在石台上,像一朵被晨露泡软的白梅。
洛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由自主滚了一下,赶紧硬把视线移开,咽了口唾沫——平时她站在寒雾里,冷得像谁都靠近不了,现在被邪毒烧得软成这样,那点冷劲儿全化在了眼神里,看得人心脏砰砰跳。
“先救人吧。”洛白在心里定了定神,清楚他的超纯阳神体和这天生的太阴神体是天生对应的,阴阳相融的时候是互相滋养的,不会像合欢邪修那样硬抽她的本源,反倒能借着交融的力道,把她体内乱窜的邪毒一起化掉,甚至能帮她把堵着的修为壁垒冲开,顺势摸到辟域境的门槛。
那些合欢邪修的采补功法是直接把她太阴本源抽干净,真落在那些人手里,她这一身道基当场就废了,这辈子都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炉鼎。
山洞里连半株解毒的药草都没有,也没别的路可走,只能靠他自己的纯阳道焰,把她身上的邪毒中和掉。
就在他伸出手,准备运转纯阳道焰渡到她经脉里压毒性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危机感“嗡”地一下从他后颈冒了出来。
他立刻放出神念往洞外扫,很快就看见那三个刚才在林子里骂街的合欢邪修,像三道穿林的红色闪电,顺着他之前遁走留下的气痕,正飞快地往山洞这边冲,照这个速度,最多几十息他们就能冲到洞门口。
洛白一下就想明白了——那些邪修刚才往落叶上撒迷烟的时候,肯定同时在云沁身上留了淡得几乎摸不着的合欢追踪印记,他们之前在林子里扑空,就是靠这印记追着云沁的味过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石台上迷迷糊糊蹭着自己手腕、软得像没骨头的云沁,又抬头看了看洞外越来越近的三道红影,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不管了,先把云沁带回鸿蒙界,等先帮她解了毒,再来收拾这三个邪修。”洛白心中暗想着,神念一动,直接把石台上软成一团的云沁卷进了鸿蒙界里。
他自己也跟着一步跨入鸿蒙界。
就在洛白带着云沁消失在山洞里之后的第三个呼吸,三道红袍身影风风火火冲进了山洞。
为首的红袍邪修蹲在石台上,伸手摸了摸石台上面还留着的、云沁躺过的余温,又抽了抽鼻子,皱着眉骂:“我在她身上留的追踪印记就在这里,人怎么都不见了?刚才的热气还在,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另外两个邪修举着泛粉光的邪剑,把山洞搜了个底朝天,连石缝里的蝙蝠都掏出来看了,半个人影都没找到:“大哥,邪门了!刚才那小子把人救走也就算了,怎么人跟突然消失了一样?我们的印记明明就在这!”
为首的邪修伸手摸了摸石头上的余温,气得一拳砸在石壁上:“追!印记没断!人肯定就在这附近,他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