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花钱的?”
林安忍不住回头打量城门处格外笔挺,枪头擦得锃亮的一排卫兵。
韦都尉愣了下,又面目狰狞起来:“怎么?你们进来见我花了钱?多少来着?”
林安恨不得赏自己几个巴掌,实话道:“二十个。”
韦都尉骂了两句后指着城内景象道:“你瞧瞧这市集,敢信外头在打仗吗?”
“真是匪夷所思。不消说此处繁华热闹了,便是都尉驻扎在的县城,也是人来人往,似乎也有市集?”
“今日刚好是小集。若是大集,更热闹些。”韦都尉叹气。
林安哪里还不懂这是谁的功劳,当即称赞:“难怪怀王称帝了,由母及子,这怀王乃是太妃一手抚养,太妃如此仁厚,怀王能差哪里去?”
“仁厚?”
韦都尉嗤笑了声,一面走一面收着马鞭。
“那城门处你以为如何这般清明?谁不晓得钱好?”韦都尉冷笑,“是之前有人被砍了。听说因着来人拿不出来孝敬的钱,不仅恶言相向,还打了对方一顿。结果……你猜那是谁?”
“是贵人?”
“不是贵人。和你们一般,都是和太妃有渊源的故人后辈,之后的事不用说了吧?而且只诛恶,所谓的杀鸡给猴看。其余人没杀,挨了其他罚。”韦都尉再度打量了林安一眼。
要不然他怎么能如此重视?
一群来历不明的乌合之众,他会殷勤地护送而来?
“那挺好的。”
林安竟觉得太平盛世快要来了。
但不幸的是,他们一到太妃所在的府衙那条大街上,便被眼前甲士林立,满目肃杀之气的氛围吓到了。
“之前不这样啊。”
韦都尉也慌了。
“什么人?”
立刻有人前来盘问。
“有要紧图纸献太妃。”韦都尉忙道。
端是一派林安面见他时的姿态。
“你的铭牌?”
对方查验过铭牌后也不计较林安这两个跟屁虫,大致了解情况后痛快放了行,并喊了一个管事的来对接。
谁料管事的唉声叹气,神色复杂:“太妃今早身体不适,除非特别紧要的大事,轻易不见外客。”
此言一出,林安居然没有大失所望,反而莫名其妙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两分。
“身体不适……”
韦都尉有意再问,但到底是懂得看脸色的中层军官,对着管事千恩万谢,并祝愿太妃赶紧康复,拉着林安滚了。
“如何?”
韦都尉走得远了,才停下来问。
“能如何?”林安故作糊涂,“太妃年事已高,身子不适很正常。”
“咱们运道不好,要是早来半个时辰,说不得便能挤进去。”韦都尉十分遗憾,居然抱怨了句。
林安听得不可置信:“难道太妃病了,还会见完之前卡着时间点挤进去的人吗?”
“会的。”
应声的不是韦都尉,而是跟在林安身边不吭声的祖上有旧之子。
“队正是不晓得,这位太妃昔日在外行医,不说刮风下雨,就是除夕元日这样的日子,定了看多少病人便一定算数。更不必说军中,生着病也是熬夜值守,尽心尽力。”
林安连连应了声,却注意到韦都尉的神色相当难看。
他赶紧开动脑子,立刻跟上了对方的脑回路。
万一宋太妃有个好歹,这李多祚将军岂不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