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良信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松永大人,既是你的职责所在,将军那里,你如实禀报便是。“
“但与敌军作战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懂这些,还是莫要多言的好。”
“主将何必多心,”松永久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一笑:“我不过是为你担忧罢了。”
“此番高丽之战,虽是顺利拿下王城,却未能灭了高丽王室。”
“居然让高丽王子逃了出去,不但顺利登基,还将烈国大军引了来。”
“那烈国战神也确实名不虚传,刚到高丽便破了你的防线,平安登岸,还在当夜断了我军的后路。”
“若不是尚有两艘舰船停在别处,莫说是士卒了,连我这个监军,怕是都回不了东瀛了。”
他摇了摇头:“啧啧啧,藤原家皆是武将,且从无败绩,若是你未能将烈国大军逐出高丽,怕是藤原家,要因此蒙羞了。”
黑田重信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手按在刀柄上,冷冷地道:“松永大人,还请慎言。”
藤原良信面色如常:“不得无礼。”
“是。”黑田重信坐了回去,手却未离开刀柄。
松永久秀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藤原良信看向安倍泰亲:“烈国大军虽然后撤,却并未离开高丽,应当是在苦思对策。”
“这王城嘛,他们早晚还是要打的。”
“大师,我军如今不便出击,你可有什么手段,让他们不攻自破?”
安倍泰亲微微一笑:“自然是有的,只是,要向主将借一条人命。”
藤原良信不以为然:“人命还不容易,高丽百姓多的是,大师自取便是。”
安倍泰亲摇了摇头:“那些不行,愚民而已。”
“我要的,是高丽如今还在做官之人的性命,此人的官职还不能太低,方合我用。”
藤原良信也不问缘由,直接开口:“将朴正焕叫来。”
“是!”
黑田重信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朴正焕便被带了进来。
他哆哆嗦嗦地给藤原良信行礼道:“不,不知大人叫下官来,所为何事?”
藤原良信看了他片刻,转向安倍泰亲:“此人如何?”
安倍泰亲笑了笑:“朴大人对主将还有用,且他官职太高,低一点即可。”
朴正焕听得糊里糊涂,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藤原良信看着他:“比你低一级的官职现有几人?”
朴正焕一怔,随即回道:“有,有三人。”
安倍泰亲问道:“可有年纪在四十以上,未过五十,且身子健壮者?”
朴正焕想了想,抬起头回道:“那便只有闵贞述闵大人了,他今年四十六,身子康健。”
“不知大人唤他何事?”
安倍泰亲与他四目相对:“借他的命一用。”
朴正焕大惊失色:“不!不可!闵大人并无过错……”
“闭嘴!”藤原良信喝止了他,“他当然没有过错,所以我才赏他一个为我东瀛效力的机会。”
朴正焕怔怔地望向他,无故夺人性命,还说是赏赐?
藤原良信一眼便看穿了他:“朴大人,此人可是你极力推荐的。”
“我自会告诉你的同僚们,让他们都去你府上,好生感谢你一番。”
朴正焕浑身的血凉了一半。
我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