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枝收起通讯符,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
“不要出手。”元胥传音和宋以枝说,“那个女人还没有死,而且还有其他修士,你要是出事定会暴露。”
现在这个情况还没有危机到需要宋以枝出手。
宋以枝的神力是她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万万不能出手!
宋以枝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抓着衣袖摩挲。
见宋以枝没动,元胥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口说,“还有我,我会看情况出手。”
猫崽子和容月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不可能看着容月渊出事。
他现在还不出手,那是因为容月渊看上去还游刃有余。
宋以枝应了声,“知道。”
难得走到了这一步,她不会冒失坏事的,再则,就像是元胥说的,有他,实在不行自己就喊人!
看着听劝的宋以枝,元胥欣慰。
那边的容月渊抗住了鲛人王的全力一击,他闪身一动,看似轻飘飘的一掌直接将鲛人王击落。
看着魂体快要散掉的鲛人王,容月渊手一挥,一把古琴出现在手里。
渡魂曲的音符流泻出来。
片刻,一道白光从容月渊眉宇间飞向那尊人首鱼尾的雕像。
灰扑扑的雕像逐渐泛白,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整尊雕像莹白如玉。
宋以枝歪了歪头,而后抱着胳膊看戏。
一尊雪白的鲛人虚影缓缓出现,虚影飘在容月渊头顶上空。
若容月渊肯分心抬头一看,便能看出这道虚影是迟沂。
我夫并不需要鲛人族的传承
迟沂居高临下看着如今这一切。
原本繁荣漂亮的王城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一眼看到头的废墟让迟沂恍惚了一瞬。
他好像看到雪白的墙壁,各家房屋上都有海螺、贝壳做装饰,还有整洁干净的王城里有无数小鲛人打闹嬉戏,欢声笑语不断。
片刻,迟沂看着这充满死寂、怨气的废墟,只觉得苍凉又悲哀。
“命也……命也…命也!”迟沂苍老低沉的声音带着天然的蛊惑意味。
濒临溃散的鲛人王抬头看去,他看着这一只鲛人虚影,竟有想要痛哭的冲动,可身为亡魂,他是没办法哭的。
他曾在祖祠里看到过这一只鲛人,那是他们鲛人族的第一代先祖!
鲛人王虚弱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先,先祖,晚辈是第一百五十代族长,晚辈没有庇护好我族,晚辈无颜面对先祖……”
迟沂看着这个族中的小辈,想责备两句却无从说起。
鲛人族覆灭的事,不是他的错,这是从很久之前就埋下的祸根了。
良久,迟沂缓缓开口和鲛人王说道,“孩子,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让鲛人王得到了解脱,他看着先祖的虚影,眼里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去。
“看上去,五长老不像是得到了鲛人族的传承。”宋以枝若有所思的和元胥说,“倒像是鲛人族的先祖让五长老做媒介带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