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鼓动余亚蓉:“二姐,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只能靠爷爷的这份遗嘱,搏一搏了。”
“相信我,没问题的。”岑家坤看看余亚蓉,又看看岑家晟。
如果岑家坤没有撒谎的话,岑奶奶的一生,比季明舒原先所获知的资料还要令人同情。
她不知道岑奶奶是否喜欢岑清儒,但被岑清儒带回来当太太,岑奶奶应该是以为自己父母早亡的孤零零的人生,终于可以不再漂泊,有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女人向来是敏感的,所以季明舒相信,即便岑清儒没有告诉岑奶奶,岑奶奶也应该自行察觉到岑清儒的心里住了人。
结果,她以为他为岑清儒生了三个孩子,却是岑清儒骗了她。
三个孩子,不同的父亲……岑清儒用怎么骗过岑奶奶的,季明舒一点也不想知道。季明舒只是在想,怨不得岑家坤恨岑清儒。
呵,岑清儒是有自知之明的,确实,归根结底,害死季敬启的,就是岑清儒。
岑清儒是万恶之源,无疑定死的,但岑家坤也罪责难逃。
“我爸是无辜的。你和你妈要报仇,找岑清儒,你以为是我爸愿意投胎投到岑家来的吗?”季明舒的心又在打哆嗦。
她也清楚,面对恶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可随着真相的层层揭露,她对季敬启的死越来越难以释怀。
真相对于季明舒,不是一种解脱,可能反而是一道枷锁。
将她锁在无能为力的愤恨之中。
岑森公然牵起她的手,拇指压着她的手掌心,轻轻地摩挲。
季明舒才发现,她的手指也在无意识间颤抖。
岑家坤倒是终于稍加理会季以????笙了,但他回应季明舒的话,令季明舒火上浇油:“别说得好像只有季敬启一个人无法做主自己的投胎。既然大家都不能做主,那就是各自的命。季敬启的命就是岑清儒的儿子,注定了季敬启不无辜。”
季明舒想打人。
岑森的动作比季明舒更快,拳风几乎是和岑家坤最后一个字音一起出去的,所以岑家坤没能及时躲闪,面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岑家坤往后退,后背撞上墙,有了依靠,所以人没摔倒,但流鼻血了。
岑家坤随手擦了一下,看向岑家晟,嘲讽:“大哥,你养了一个好儿子。你现在还不明白?他早就和季敬启的女儿好上了。”
“我从来没信过,你从外面带回来的这只狼崽子能养熟。只有你认为,他虽然没有被你的鞭子驯服,但离不开岑家提供的优渥生活。”
“我打包票,你跟着他,最后只会落个被反咬一口的下场。”
“……”岑家晟的表情难以形容。
岑家坤则还腾出手给张律师打电话:“……我被打了,你一会儿帮我看看,怎么验伤才是对的。我要走法律程序。”
岑森轻嗤,再次挥了挥他的拳头:“既然你要走法律程序,那我得多打几下,才够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