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尽霜陪着他站在电视柜前站了许久。
等白玦慢慢抬起头,萧尽霜才低头吻了一下白玦的额头,低声问:“还睡吗。”
白玦看了一眼时间。
他睡的并不久,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现在也只是午时刚过。
他低下头,手顺势揉了揉猫后背,不答。
萧尽霜等了一会,轻声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白玦不舍地把猫放下。
猫不悦地冲萧尽霜“喵”了一声,绕着白玦的腿边转了几圈,一脚踩住萧尽霜。
萧尽霜捏了一下他的脸,弯下身点了一下猫脑袋把它哄走,牵着白玦的手走进卧室。
淡金色的阳光穿过窗户,却在钢琴上投下了七彩的光晕。
萧尽霜打开衣柜时,突然回想起相识以来,白玦每次出门穿的衣服一次也没有重复过。
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朴素的颜色。
黑色、白色、杏色、灰色,仅此而已。
白玦张了张嘴,本想拒绝,可看到萧尽霜在衣橱里认真替他挑衣服的模样,还是没狠下心。
最终,萧尽霜挑出一件他从未有过穿过的蓝色针织。
白玦不点头,也不摇头,就在萧尽霜松开他手的地方安静站着,等着萧尽霜去替他更换。
衣服穿上以后,眼角那点哭过的痕迹反而给他苍白的面色添了几分气色。
萧尽霜的车开的一如既往的平缓。
车子穿过繁花似锦的街道,最终停在了艺术老街的尽头。
换做以前,白玦多半会对这个街道大肆加以点评,然后自信满满的对萧尽霜说:“你要喜欢,我也给你画。”
可他情绪太低了,低的连抬头看一眼的动力都没有。
萧尽霜牵着他的手走进内街。白玦头也没抬,那些春意盎然和栩栩如生的画作都没提起他的半点兴趣。
二人进了一家店。
前来迎接的工作人员约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白玦终于看了一眼萧尽霜。
萧尽霜点头,调出手机预约界面。
“萧先生是吧,里面请。”女生点了一下头,手腕和小臂横成一条直线指向临窗的桌子,随即在自己手机点下订单确认。
店里的装修是北欧风格,几张木制桌子均匀分布在店内,最角落的桌子已经开始有人在制作戒指。
白玦跟在最后,小声问他:“不是说等婚礼…”
萧尽霜放慢脚步等他跟上,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低声回:“这是另外的。”
二人在女生的指引下来到窗边,面对面落座。
萧尽霜从风衣里取出自己带来的两个盒子,慢慢打开。
两个盒子里各自躺着一颗高品质的黑色欧泊。浓郁的黑色体色下宛如一片坠入深海的火焰,却不愿意屈服深海的寒冷,倔强的燃烧自己。
白玦自然认得这种浓郁的黑色和五彩斑斓的火彩,本身就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