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拱他一下,没拱开,反倒自投罗网丶被人抱个满怀。他这次没挣扎,安安静静把头靠在傅非臣颈边,埋了一小会儿。
傅非臣激烈的心跳近在耳畔,快到他想问对方是不是心率过速。
但陈念很快发现,他自己心跳也没好到哪儿去。
够没出息的,不过也没办法。喜欢啊爱啊这种东西就是能一点点击穿原本的心理预期,让人承认自己是人。
傅非臣不是神,他也不是。幸好,那句“拯救”未曾落空。
他现在敢说他们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未来了。
都会有。
-
中午特地回家腻歪半小时的代价,就是陈念以特种兵速度吃了顿午饭,就又踏上返回学校的征程。
他下午还有一节课。但陈念第一次感觉这麽颠来倒去地跑也不算很亏,甚至打消了回洛大附近租房子住的念头。
刚谈上,搞异地恋不合适吧。
在陈念跟分析化学搏斗的时候,那条耸人听闻衆口铄金的“逼婚”新闻还在持续蔓延。到了晚上,他接到了薛燕华着急忙慌打来的视频。
“念念,你确定就是他了呀?”
“……”陈念好半天才调整好表情。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屏幕,挠头,“什麽意思,你也信了?”
“那是戒指吗?”薛燕华眼尖地发现了,声音立刻高了一个八度,“你现在真是有主意了呀,这麽大的事都不告诉妈妈?”
“……我没有,”陈念无力地解释,“我就是答应他……”
迎着薛燕华灼灼的目光,那三个字忽然变得很难啓齿。陈念耷拉脑袋,好半天才细细道:“妈,我跟……正式谈恋爱了。”
“正式”,这次用得微妙,但薛燕华也心知肚明是个什麽意思。她抿起唇看了会儿屏幕,忽然说:“擡头,让妈妈看看。”
“……”
陈念没精打采地扬起脑袋,顺手把路过的今今揪过来按在腿上,一起坐牢。
小东西对他的戒指很感兴趣,一直用鼻子拱来拱去。陈念偷偷教训它:“这也想吃?你个小煤气罐,什麽都馋。都胖成……”
“……是胖了点喔。”薛燕华也在那边说。
但她看的,是陈念。
“最近过得还不错,是吧?”
她语气中莫名有几分小心翼翼,像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陈念鼻腔一酸,他用力眨了眨眼。
“挺好的,妈,我真挺好的。他……他没欺负我,谈恋爱也是他问我要不要答应。”他看着屏幕上的妈妈,认真地说,“我答应他了。”
“……”
阁楼上的靴子终于落下来。薛燕华嘴唇抿了又抿,最终却也说不出什麽话。
“你好好的,念念。”她只能反复地讲,“你好好的就行,妈妈什麽都不求,你记住啊。”
陈念给她说得眼看要哭,抱着今今一个劲儿低头。
身後有脚步声轻轻过来,一双手按在他肩头,安抚般握了握。
另一枚戒指也出现在屏幕上。傅非臣弯腰,亲了亲陈念蓬乱的发顶。
像是个无声的承诺。
对薛燕华,对陈念,对他自己。
会好好的。他的念念,会一直好好的。
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