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就好想亲他
傅非臣坐在沙发上,雕塑般一动不动。
手机亮起来,是沈为舟发来的地址。
他现在确实也疯了,因为一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疯。
疯到靠找死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沈家这辈估计又是完了。傅非臣命令自己冷静。他对娱乐业没兴趣,但不知道……
……
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发抖。傅非臣面无表情,紧紧攥住那片陈念摸过的布料。
沈为舟其实成功了。
傅非臣找催眠师加强过那段给陈念带来痛苦的记忆。这些天生活太平静太美满,他竟一时间忘却这些。
胆敢奢求起幸福。
眼前有虚影不住在晃。恐惧丶崩溃丶愤怒丶绝望。种种情绪具象化在陈念那张苍白的脸上,他在黑暗中勒住他的脖子,现在回想起来却不只是威胁。
也在说,求你放过我。
傅非臣呼吸愈发不畅。脑海中几道声音轰隆作响,来自过去的阴影来自现在的後悔,交织成足以搅碎他神经的剧痛。
他怎麽能的。
怎麽能把陈念逼到以死求生,让他在最脆弱的时候漂洋过海,不得不跟沈为舟这样的人单独待着。
好歹有多年接近友情的情谊,他不知道沈为舟危险?
当时他的确焦头烂额。一边知道不能再逼迫陈念,一边在赌沈为舟利益为先。
赌他不会因小失大,一时冲动毁掉两家本就岌岌可危的合作。
那陈念会经历什麽?
想到那种可能,傅非臣几乎喘不上气。他克制着,环顾周围。
念念的家。
他送给念念的家。
念念收下了,夸他努力。
脑海中的声音迟缓地跳出来,狂笑。
努力?晚了!
陈念太扎眼了,他在哪里都会有人觊觎。从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贺睢,到贫民窟出来的那个穷小子,人人都想从他碗里分到一杯羹。
以後,以後的以後,还会有更多。
他会越来越优秀,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然而他还是会向别人那样真诚地笑,杏眼弯起,宝石似的发光。
凭什麽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才是第一个看到陈念的。
脖颈上的青筋逐渐凸起,傅非臣转动猩红的眼珠,看向那间小卧室。
昨晚他们躺在床上一起睡过。被褥还没有收拾,堆在角落乱成一团。
“……”
傅非臣缓慢地丶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他忘记摆在手边的拐杖,只记得那片有过陈念提问的地方。
拖着那条伤腿,他站在了床边。
然後低下头,一板一眼地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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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一回来看见的就是傅非臣这副样子。
走到半道,他忽然想起来给他妈和王姨买的礼物昨天忘拿了。陈念在回不回去之间天人交战几分钟,最终在公交车停下时跳下车,跑去了街对面的站牌。
肯定不是感觉傅非臣今天状态不对。
他非常严肃地说服自己。
我就是回去拿礼物的,纯拿。
傅非臣现在就像个家具机器人,还是失灵的。每个动作说是到尾却又都僵硬无比,陈念几乎能看见他关节在噼里啪啦漏电。
……
这才出去一会儿,又怎麽了!
陈念有种辛辛苦苦修好的东西被邻居家熊孩子一巴掌搞坏的不爽。他走上去,抓住傅非臣胳膊:“再怎麽着不能不拄拐杖!你不是过目不忘吗,大夫怎麽跟你说的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