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赵成佑的时候,他模糊地报备。对方眨眨眼,跟他後面喊:“那我送你呗,这儿不好打车!”
“不用了!”
陈念已经消失在别墅门口,跑得比被辛辛追的叶眠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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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这回玩到挺晚,但滴酒没沾。e也在,远远坐在角落里看他,眼神忧郁得像在拍文艺片。
这场景也挺像文艺片。不算宽敞的客厅装修简单,墙纸卷了边丶露出地下粗糙的白墙,昏黄灯光从头顶落下,四处欢声笑语,有人却在热闹正中央,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没几个人敢过来跟陈念硬聊。他能不能融入群体,其实完全看他个人意愿,一旦陈念懒于应付,寻常人大多会望而却步。
陈念有点迷茫地看着周围的同龄人。
喝点酒就抱在一起的,躲在角落里亲嘴的,和以前在夜场好像差不多。
这玩意儿叫爱啊?
好扯。
他低头把烟点燃。这像个信号,没多久,就有被邀请来的其他学生大着胆子过来攀谈。
陈念感觉这人有点Asianfever,一直在眼神狂热地跟他讲动漫啊什麽的,他完全不感兴趣。
这种不感兴趣,在对方伸出手,试图搂住他的时候变成了厌烦。
“抱歉,”他站起身,把人甩开,“我出去透个气。”
“一起呗?”那人腻乎地缠上来,“我带了别的东西,比这个好抽多了,你要不要……啊!”
他话都没说完,陈念一记肘击精准捣在肋下,疼得他蜷缩着倒回沙发上。
陈念忍着想补一拳的冲动。他攥着那人衣领薅起来,沉声问:“谁叫你过来的?”
“操!”对方大概抽多了,身板很脆,这一下就疼得直哆嗦,“装丶装什麽清纯,大家不都偶尔来点麽?”
周围早就静下来,他嘴里吐出个不太好的词。陈念瞳孔一缩,一拳就招呼上去:“滚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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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臣来接人的时候,陈念就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e还在远处看,一副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傅非臣心底微哂,面上倒不动声色。
他拿起拐杖,撑身下车。
“……”陈念擡头看他,眼梢红红的,“在这儿复健呢?”
嘴是真硬。傅非臣笑起来,忽然放开拐杖。
“我操,”陈念被他吓得鲤鱼打挺,“你干嘛呢?!”
傅非臣却把他胳膊按下去。他费力地在路边坐下:“陪你坐会儿。”
“……”
陈念无语了。他抓把头发,有点气急败坏:“你坐这儿干嘛啊?本来有路过的还给我扔五块钱呢,你一来谁还扔。”
“真有人扔?”
“喏。”陈念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币。他在旁边坐下,拿纸币叠小船,“我还了她一张五十。”
傅非臣夸他:“真大方。”
“不如傅总。”陈念回怼,“喜欢扶贫。”
“我扶谁了?”
“装瞎呢,”陈念把叠好的小船丢他怀里,“我不是吗?”
话到这儿,似乎进了自暴自弃的死循环。陈念抿起嘴,不出声了。
风依旧冷,楼上派对重新热闹起来,仿佛全没被那段插曲影响。漆黑天幕中渐落下粉末般的雪,沾在人身上,飞速隐没不见。
是L市的第一场雪。
陈念仰起头,小狗似的张嘴去接。白气从他口鼻中冒出来,模糊了傅非臣看向他的视线。
“陈念。”他忽然道,“你说错了。”
陈念瞥他一眼,挤出个疑惑的“嗯?”。
“我们之间,我才是那个贫瘠的人。”很轻地,傅非臣握住了他的手,“我……”
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