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今今欢快地汪了两声。
陈念嘴角抽搐:“……就知道你是第一个叛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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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念没去成。经理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周末有事,想让陈念临时代班。
“我?”陈念惊了,“我怎麽代啊?”
“我平常负责的工作范围也就这些,你都做过。”傅非琢耐心地和他解释。她离家多年,讲起中文来有点生涩,但依旧一板一眼,“有高级客户上门,对接一下。艺术品评估有专业团队在做,小祁会负责。”
她顿了顿,又说:“你不方便,我可以联系小祁。但比起他来,我更信任你。”
……
让祁以期来还是算了。他到哪儿都跟魔童降世似的,偏偏还亮眼得像只花孔雀,陈念一想到上班还得应付这麽个傻缺老板,脑瓜子生疼。
这种痛苦他在傅非臣那儿都体会没那麽真切。不要脸是物理攻击,祁以期式的死缠烂打满嘴跑火车那属于魔法系了。
“我来吧,傅经理。”陈念赶忙说,“你是要出远门吗?路上小心,最近治安不怎麽好。”
“嗯。”电话那端,傅非琢声音里有笑意。挂断电话前,她忽然轻声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长姐。”
陈念一愣,然而还不等他答应或拒绝,经理便道:“再见。”
“……”
他对着挂断的电话傻眼。
这方面他们傅家人还真够像的。陈念搓把脸,心说这都什麽跟什麽。
也没给改口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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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改口费,但有工资。
临上班前陈念就被财务通知了他周末这两天的工资按傅经理日薪算,数字颇为惊人。
天上还真掉钱了。
也来兼职的e看见他坐进了经理办公室,还特地抽空来向陈念表示祝贺:“你太棒了陈,我就知道你会很适合这里的!”
何以见得啊!但e自认有理有据:“我之前听到过你给顾客讲解那幅《海上日出》。说真的,讲解稿写得完全不如你个人的感触深刻。这个叫什麽来着……”
他打了个响指:“灵魂共鸣!”
“……”
陈念被他夸得脑壳发晕。e被後勤部的人拖走去搬东西时还在鼓励他:“加油,陈念!”
也确实得加油,给这麽多钱呢。陈念起身去关门,刚到门口,就听见祁以期的声音:“非臣又有画送过来了?真稀奇。”
陈念的手微微顿住。他不由自主屏息,听祁以期碎碎念。
“上次他说有灵感还是在读书的时候呢,果然工作会杀死艺术……这次他怎麽说,还是用那个化名,6th?”
“好吧,他总有道理。装裱好之後就挂起来吧,讲解词的话,让我想想……”
抚着下巴沉思的祁以期把眼一擡,刚好和陈念对上目光。他身体一僵,立刻举起手发誓:“我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
是不是故意的,其实没什麽关系。陈念靠在门边,只觉得有点想笑。
怎麽还真是他。
偏偏还就是他。
“祁先生,我只有一句话想问。”
“当然我也可以发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去我画室,让他亲手……”
“不用了。”陈念打断他的聒噪。他走过去,从不知所措的鉴赏师中接过平板。
他刚刚就从倾斜的屏幕上看到了傅非臣的新作。没之前那种癫狂的笔触,更接近于写实,画了道站在月光下的背影。
穿西装的男孩正举起手机,给头顶灰白的月亮拍照。芭蕉叶绿意盈盈,伞盖般遮在他头顶。
原来这麽早麽。
在傅非臣眼里,那时候居然是……
这麽美好。
一阵近乎荒谬的可笑涌上心头。陈念唇角扯了扯:“……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