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聿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警官消失的走廊拐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道一闪而过的疤痕,以及那条诡异的短信。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每一下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带来尖锐的疼痛,但他浑然不觉。
混乱、猜疑、震惊……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
“嘀……嘀……”
隔离室内,生命监护仪规律的声音似乎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刺耳的警报,而是某种……节奏上的改变。
一直死死盯着玻璃窗内情况的阿成最先察觉到异样,他猛地凑近玻璃,眼睛瞪大了:“老板!林小姐……林小姐的手指好像动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将沈聿深从纷乱的思绪中炸了出来!
他猛地转头,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玻璃上,目光死死锁住病床上那个脆弱的身影。
果然!林晚那只没有输液的手,食指正极其轻微地、一下下地蜷缩着!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动!
紧接着,她浓密的睫毛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挣扎着要掀开沉重的帷幕。眉头痛苦地蹙紧,喉咙里出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声。
“医生!医生!她醒了!她好像要醒了!”阿成激动地对着护士站方向低喊,又怕声音太大惊扰到她。
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刻快步赶了过来,透过玻璃观察情况。
“有苏醒迹象,脑电波活动增强了很多!”医生看着里面连接的另一台监测屏幕,语气带着一丝欣慰,“但还很虚弱,不要刺激她。慢慢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着,担忧着。
沈聿深的手紧紧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祈祷着。
几分钟后,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下,林晚的眼睛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视线涣散而无神,充满了迷茫和恐惧,适应着光线。
“……水……”她干裂的嘴唇翕动,出一个极其微弱的气音。
护士赶紧准备好棉签,沾了温水,在医生的示意下轻轻进入隔离室,小心翼翼地湿润她的嘴唇。
林晚的意识似乎在慢慢回笼,但显然还沉浸在之前的巨大恐惧中。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转动着,身体开始微微抖。
“晚晚……”沈聿深忍不住隔着玻璃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晚似乎听到了,涣散的目光艰难地、一点点地转向玻璃窗的方向,努力地想要聚焦,看清外面的人。
当她模糊的视线终于捕捉到沈聿深那张写满担忧和苍白的脸时,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枕边。
“别怕……没事了……我们都在……”沈聿深的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用口型无声地安慰她。
林晚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出清晰的声音。
医生在一旁轻声引导:“林小姐,放松,慢慢来,你想说什么?”
林晚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像是积蓄着力量。她的目光越过沈聿深,看向他身后的阿成,看向更远处的警察,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恐惧。
她终于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电……工……不是……一个人……”
电工?不是一个人?
沈聿深和阿成的心猛地一提!她是在说那个下毒的电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