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深有同感地点头,轻声附和:“这也完全是一大爷夫妻俩的教育问题。年轻人谈对象、处感情本无可厚非,好好相处、光明正大成婚就行,偏偏纵容孩子肆意妄为、不顾规矩,最终酿成大祸。”
“这一次的事情,不管最后怎么调解、怎么收场,都已经是无解的烂摊子了,易平安的前程、易家的名声,彻底毁了。”陈墨语气笃定地说道,心底已然看透了结局,“不过也幸亏建华当年抽身及时、心智成熟,早早稳住了心性、安分守己,没有沾染这些荒唐事,不然如今深陷泥潭、进退两难的,怕是就是我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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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点醒了丁秋楠。
她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底涌起一阵彻骨的后怕,越想越是心惊。
这些日子她一直忙着看热闹、聊八卦,全程抱着旁观者的心态唏嘘别人的家事,却从来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如今细细回想,弟弟丁建华年少时也一度心性浮躁、贪玩任性,年少轻狂的时候,也差点犯下荒唐过错。
若是当初没有及时敲打、好好管教,若是建华也这般肆意妄为、不懂分寸,如今闹出这种伤风败俗、连累全家的丑闻,那她们丁家、她们陈家,都要被彻底拖下水,名声尽毁、颜面无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丁秋楠心底又气又后怕,咬牙切齿地开口:“我现在真想把建华这小子抓过来狠狠打一顿!”
陈墨闻言无奈失笑,轻声劝慰:“上次你那一巴掌还没打够啊?那小子当初犯错,已经被你狠狠教训过,也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收敛心性、踏实做事,这大半年来表现一直很不错,安分守己、勤恳靠谱。”
“我知道他现在改好了。”丁秋楠依旧心有余悸,语气严肃,“可我必须再跟他好好谈一次话,好好敲打一番。你不说我都没往深处想,光想着看别人家的笑话,差点咱们家就成了闹剧的主角!这种侥幸,一次都不能有!”
“行,回头你好好跟他聊聊,敲打好分寸、端正他的心性就行,没必要动手打骂。”陈墨温柔宽慰,“人都会年少轻狂,知错能改、踏实前行,就是最好的结果。”
“嗯。”丁秋楠轻轻点头,压下心底的后怕与戾气,挽紧身边丈夫的手臂,语气慢慢柔和下来。
陈墨见状,主动岔开沉重的话题,不想让她继续被糟心事困扰,笑着开口道:“好了,这些不高兴、晦气的事情就别再琢磨了,徒增烦恼。烦心事翻篇,咱们可以好好琢磨琢磨蕙蕙的婚事了。”
提起自家女儿,丁秋楠眼底瞬间褪去阴霾,重新染上温柔的笑意,语气轻松随和:“咱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娶媳妇,有什么好费心琢磨的。回头我再亲手缝上两床厚实的新棉被,好好置办一下嫁妆场面。别的饰、物件、存款,我早就提前给蕙蕙准备好了,样样齐全、半点不缺,根本不用额外操心。”
陈墨微微颔,眼底满是对女儿的疼爱与期许:“等这周末蕙蕙从学校回来,我们好好跟她聊一聊,敲定一下婚事和进修的具体事宜。若是她心意已定、没有变动,我就着手帮她办理入伍相关手续,明天先帮她把专业考试的名报上,不耽误她的学业和前程。”
“哎,这两天真是一桩事接着一桩事,旧院闹剧、儿女婚事、孩子进修,一堆事情堆在一起,搞得我脑袋都是昏沉沉的。”丁秋楠轻轻叹气,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
陈墨停下脚步,侧身温柔看着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柔又笃定:“别想那么多,世事繁杂、琐事不断,我们只求无愧于心、安稳度日,好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
简单一句宽慰,瞬间抚平了丁秋楠心底所有的烦躁与疲惫。
她扬起脑袋,借着路边微弱的路灯,静静望着身边身姿挺拔、温柔沉稳的男人,眉眼弯弯、笑容憨厚又治愈,轻声说道:“我知道的。其实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棘手事,我都能安心,什么都不用多想、不用惧怕。”
陈墨心头一暖,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又温柔:“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护着你、守着咱们这个家。”
冬夜的寒风依旧呼啸凛冽,吹得树枝摇曳、街巷清冷,却彻底吹不散两人心头萦绕的浓浓暖意与安稳温情。夫妻二人十指紧扣,并肩缓步走在归家的夜色里,岁月温柔、岁岁安然。
……
接下来的两日,陈墨愈忙碌,几乎日日奔波在医院和单位之间,鲜有空闲歇息。
冬日严寒、气温骤降,是各类老年病、风寒病的高时节。对于年轻人而言,冬日伤风感冒、头疼脑热,算不上什么大事,凭着年轻体壮,扛几天、休养几日便能自行痊愈。
可对于院里一众年迈体弱的老同志而言,年岁已高、身体机能衰退、底子薄弱,一场普通的风寒感冒,若是稍有疏忽、救治不及时,就有可能引肺炎、心衰等各类并症,轻则卧床不起,重则危及性命,半点马虎不得。
作为协和医院的骨干中医,又是一众老同志信任的专属医师,陈墨每日往返病区、问诊开药、调理养护,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整日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几乎没有片刻闲暇。
冬日昼短夜长,时光悄然流逝。
十二月五号的夜晚,持续在医院重症病房抢救、挺了整整两天两夜的一大爷和一大妈,终究还是没能扛过这一场劫难。
老两口前后相隔不到半个时辰,双双撒手人寰、遗憾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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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深夜,陈墨接到医院传来的消息时,刚结束一台会诊、回到家中,听闻噩耗,一时之间满心唏嘘、感慨万千,久久无言。
一世精明、算计半生,最终落得这般晚景,白苍苍、双双离世,家门蒙羞、儿孙闯祸,实在让人唏嘘叹惋。
原本六号中午,许大茂早早就在自家饭店预定了一桌丰盛宴席,特意邀请陈墨一家吃饭,一是答谢他帮忙解决儿女婚事难题,二是冬日闲聚、联络亲友感情。
可如今旧院突丧事、二老离世,何雨柱等人全都奔赴医院和老院帮忙打理后事,忙得脚不沾地,这场提前预定的宴席,自然也就彻底泡汤,无人有心相聚吃喝。
家中客厅内,陈墨端坐在沙上,脑海中不断回想过往种种旧事,心绪繁杂、暗自失神。
“爸!你看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清脆灵动的少女声音骤然响起,瞬间拉回了陈墨纷乱的思绪,将他从唏嘘怅然中唤醒。
他猛然回过神来,抬眸朝着客厅门口望去。
只见自家女儿李文蕙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一身崭新规整的军装加身,剪裁得体、版型端正,衬得少女身姿窈窕、脊背挺直。往日里身上的娇柔稚气、软糯灵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正气、英姿飒爽、利落干练的模样,眉眼间透着年轻人的朝气与坚毅。
褪去闺中少女的娇憨,多了几分家国担当的沉稳,整个人的气质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亮眼又动人。
陈墨看着焕然一新的女儿,眼底瞬间盛满温柔笑意,忍不住咧开嘴开怀大笑,满心都是骄傲与欣慰。
李文蕙见父亲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赞许,当即身姿端正、抬手挺胸,对着陈墨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地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声音清亮干脆:“长好!”
“好好好!太好看了!”
陈墨连连点头,笑意满面,由衷赞叹道,“我家闺女穿上军装,气质绝佳、英姿飒爽,比往日漂亮百倍!就是太便宜沈逸那臭小子了,让他捡了个天大的宝贝。”
听闻父亲打趣自己,李文蕙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与撒娇,故作认真地开口:“爸,那我不嫁人了,我这辈子都留在家里,好好陪着你和妈妈,一辈子不离开你们身边。”
陈墨闻言心头一暖,连忙收敛玩笑的神色,温柔又郑重地开口:“那可不行。我女儿优秀出彩、前程大好,爸爸不能因为私心耽误你的终身幸福、拖累你的人生前程。你只管大胆往前走,追逐自己的学业、事业和幸福就好,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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