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爸,妈,有件事我跟二老说一声,我今天下午跟蕙蕙好好聊了一次,她已经彻底下定决心,要来咱们总院医学院进修读研。”
这话一出,饭桌上短暂安静了一瞬。
王建军的妻子王婶瞬间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连忙追问:“是老沈那边催得太紧,逼着孩子做的决定?”
在老一辈人的固有认知里,儿女婚嫁、学业抉择,大多受男方家庭推动,李文蕙突然改换赛道、奔赴总院,大概率是沈家急于促成婚事、暗中催促的结果。
“婶,这次真不是。”王建军轻轻摇头,如实解释道,“全程都是蕙蕙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催促、逼迫她。她是在实习期间现自己不喜欢原本的中药学研究方向,反倒格外痴迷药物分析化验专业。她本校没有对应的深造硕士点,索性就打算效仿文轩,走在职研究生的路子,来总院重新深耕新专业。”
听完这番解释,王婶心底的担忧依旧没有彻底消散,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碗筷,谨慎开口询问:“小墨,这条路中途改换赛道,跨专业进修,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孩子半路转行,后续学习、毕业、工作,会不会有阻碍和麻烦?”
没等陈墨开口回应,一旁的王建军率先开口宽慰,语气笃定、底气十足:“老婆子你就放心吧,没半点问题。总院的在职研究生都是正规统考录取,流程合规、资质齐全,国家认可、体系承认,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更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只要孩子认真备考、顺利上岸,踏踏实实完成学业,毕业之后照样拿正规硕士学位,前程稳稳当当,不用有半点顾虑。”
听闻此言,王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释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那就好,那就好。这样一来,两个孩子都在总院体系展,彼此相互扶持、相互照应,身边没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安稳纯粹,我们这些长辈也能彻底放心。”
一家人闲谈间,气氛温馨和睦。
坐在桌边的王越月,年纪最轻、心思最通透,闻言立刻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开口问道:“爸,那是不是意味着,蕙姐姐很快也要和小逸哥成婚了?等她来总院进修,两人就能长久相守、早点成家了?”
陈墨闻言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几分长辈的从容与拿捏,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这就要看沈逸这小子懂不懂规矩、上不上道了。若是他有心,自然会主动上门提亲、敲定婚事、给蕙蕙一个名分;若是他不懂事、迟迟没有动静,那这门婚事,就让他慢慢等着,谁也不会催他。”
儿女婚事,讲究的是男方主动、诚意为先。女儿已然主动迈出大步,奔赴对方的人生,剩下的诚意与担当,自然该由男方来兑现。
一旁的李文轩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带着几分好奇问道:“爸,那我姐过来之后,具体主攻什么专业方向?”
“药物分析。”陈墨淡淡出声,清晰回道。
“啊?药物分析!”李文轩瞬间瞪大双眼,满脸诧异,“那岂不是以后要天天泡在实验大楼,和仪器、样本、数据打交道?”
“不然你以为呢?”陈墨无奈轻笑,“她自己不喜欢枯燥的中药研究,也不愿意跟着我深耕中医临床,偏偏偏爱精准严谨的分析化验,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自然要自己踏踏实实走下去。”
一旁的王婶连忙摆了摆手,出声劝阻,语气满是疼爱:“可别了可别了。文轩一个人走医学这条路、深耕临床体系就够辛苦了,可别再把蕙蕙也拉进这一行里来。学医太熬人、太辛苦,常年熬夜、伏案钻研,太耗费心神了,女孩子家家的,太受罪。”
一家人围坐圆桌,一边享用着温热的家常饭菜,一边闲谈着儿女前程、家事琐事。欢声笑语萦绕全屋,暖意融融、岁月静好。王建军和王婶看着儿孙满堂、阖家和睦的模样,心境舒展、眉眼温和,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精神了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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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和睦的家常氛围,最是治愈人心。
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饭菜温热、亲情浓厚,平淡的烟火日常,藏着最安稳的幸福。
众人吃完饭,纷纷起身收拾碗筷、整理餐桌,分工有序、有条不紊。可桌上的碗筷还没完全收拾妥当,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清脆的敲门声。
丁秋楠闻言抬头,眼底露出几分诧异,这个时间点,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寻常邻里早已归家歇息,极少有人串门拜访。
院门推开,娄晓娥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步履匆匆、神色急切,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慌张与震惊,显然是带着重磅消息而来。
“晓娥?稀客啊!”丁秋楠笑着上前迎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如今生意做得红火,整日忙着打理店铺,平日里根本抽不出空闲,今天怎么舍得丢下手里的生意,抽空过来串门了?”
娄晓娥刚进门,恰好撞见李文轩和王越月两人一左一右,正搀扶着王建军老两口缓步走出餐厅,准备回房歇息。
见到两位长辈,娄晓娥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急切,态度恭敬、礼数周全,连忙开口问好:“王叔、王婶,晚上好。”
“娄姨好。”李文轩和王越月也乖巧应声,礼貌问候。
“哎,好好好,你们两个孩子也好好的。”娄晓娥笑着应声,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个年轻人。
目送四人并肩走进西厢房、安顿歇息,院内彻底安静下来,娄晓娥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客套,凑近丁秋楠身边,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小声问道:“秋楠,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觉得奇怪,给我开门的那位同志看着气度不凡、身姿挺拔,一看就是当过兵的,是不是老爷子的警卫员?二老怎么突然来京城常住了?”
她方才进门瞬间便察觉到异常,只是碍于长辈在场,不便多问,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探。
丁秋楠闻言坦然一笑,没有丝毫隐瞒,轻声解释道:“是这么回事,月月前段时间查出来怀孕了,家里添了新喜事、新气象,我就把二老接过来常住,一来是让老人家热闹热闹、沾沾喜气,二来也能阖家团聚、共享天伦。”
“哎呀!原来是月月怀孕了!”娄晓娥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惊喜,语气满是真诚的祝贺,“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秋楠你这下马上就要当奶奶了!啧啧,你看着这般年轻利落、风韵犹存,谁能想到马上就要抱孙辈了,真是让人羡慕!”
被人这般夸赞,丁秋楠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嘴上却故作谦虚:“哪里还年轻啊,我今年都四十五了,早就到了该享福的年纪了。”
闲聊两句家常,娄晓娥左右环顾一圈,没看到陈墨的身影,随即轻声问道:“对了秋楠,楚哥呢?怎么没看到他在家?”
“他在后院储物间呢。”丁秋楠随口回道,“晚上炖羊肉剩下不少骨头,他拿去喂家里的几只狗了,怕在客厅收拾弄得满手油污、到处脏乱,特意去后院打理。对了,你今天特意过来,肯定不是单纯串门闲聊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太了解娄晓娥的性子了,若无要事,绝不会夜晚急匆匆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