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立于白玉祭台,手持引魂幡,眼眸斜睨。
看着如今被擒拿在眼前的曲探花。
据他所言,他杀了一个奇星,夺取了言语成契约的天赋。
这天赋的确不错,便是道童这样的修士,也感觉若能善用这天赋将会大有裨益。
但越是如此,越不可应他什么。
“要与我谈什么承诺条件,就凭你,还不配!”
手掌微微一捏,曲探花浑身精气神全被锁拿,一丝一毫也放不出来。
又一挥手,将他扔到白玉祭台之上,自己身后。
“狗儿,看好了他!”
“这一次由我来出手,已经是你不肯用心做事之误;再有下次,定让你受尽七七四十九日飞剑穿心之苦!”
那狗头面具的灰衣人默不作声,也不辩驳,站在了道童斜后侧。
道童又看向红绸布裹住的霍体。
霍体早就看明白了眼下情形,急忙惊呼:“使者大人,我愿为您奔走效力!”
“去不去中天地,皆在使者大人决定,我一切都听从大人吩咐!”
道童看他一眼,这才舒展红绸,把他放出来:“好歹是个化神,罢了,留你一命。”
“至于带去中天地,你还没那个资格。”
“是,是……一切都听使者大人吩咐。”霍体躬身,连声道。
道童目光淡然:“你最好听话,否则性命只在我一念之间。”
“可知道吗?”
“知道,谨遵大人号令。”
“这才像点儿样子……大衍故地,一个个这般不知礼数,不敬本座。”道童言道,“着实令我不快。”
“若真逼得我怒了,非得大开杀戒不可!”
又向霍体问道:“你来跟我说说,司马德、曲探花、沧涛之外,还有什么人值得注意,可能是奇星?”
“那个血傀的家伙听上去有点儿本事,有没有可能谋夺奇星天赋?”
曲探花坐在白玉祭台之上,一动也不能动,听到这话,不由暗笑。
这霍体大多时候被司马德言语契约控制,我有什么事情向来跟司马德商议,奇星之事更是连司马德也所知不多——若要让霍体把其他奇星列举出来,那只怕又是胡乱揣测。
这中天地使者虽然厉害,但终究是外来之人,一时间要精准找奇星,想来还是不易。
正如曲探花心中所想,霍体所知不多,说的事情似是而非,并无什么实证。
那道童渐渐也听得不耐烦,口中呵斥一声“无用”,取出那块镶嵌宝石的宝镜。
“这七宫小天地,瞧着是没有奇星了……”
“之前六颗奇星一转眼就没了,倒是麻烦。”
“罢了,去下一处吧。”
就在这时,头顶天空忽然一亮。
一道鲜红流星从天空划过,坠入大地。
大地隐隐红。
曲探花目光看着这一道赤红流星,心下暗叹:定然是司马德死了。
可惜司马德那天赋——若是到我手中,定然比沧涛这真假变幻的天赋要有用的多。
比如诓骗这道童,定然可以不动声色、不显天赋。
如今一口一个索要承诺,实则虚言哄诈,并无这个天赋。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曲探花看穿了一个两千年前的心中困惑。
中天地对奇星绝非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