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柱坐在老槐树底下,何念也在旁边坐着。
两个人之间隔着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何雨柱给她倒了一杯。
何念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说了一句:
“何维说这边慢。”
何雨柱说:
“他跟你说的?”
何念说:
“他打了电话。”
何雨柱说:
“那你觉得呢?”
何念想了想:
“快和慢,看站在哪一边。”
何雨柱没有接话。
何念又喝了一口茶,停了片刻,又说了一句:
“我现在做的就是快和慢之间的那一块。”
何雨柱没有追问她具体在做什么。
何念也没有解释,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一片,落在石桌上,又自己翻了个面。
何念伸手把叶子捏起来,放在手心看了看,然后放在桌边,没有丢远,也没有塞进口袋。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院子里看林悦盈的菜地。
菜地里的辣椒已经红了,豆角还在结,辣椒旁边长出了几株小番茄,还没有红透,青白色的果实在叶子底下垂着。
何念蹲下来,拨开叶子看了看那些小番茄,没有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林悦盈从屋里出来,看见何念蹲在自己的菜地边上,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没有问她看什么,也没有介绍那些菜是哪天种的。
两个人就那么并排蹲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那些青白色的番茄,谁都没有说话,然后又各自站起来走开了。
晚饭后何念帮苏晚棠收了碗筷,在水池边把碗洗了。
她洗碗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洗一只放一只,洗完一遍又冲了一遍,然后拿干布擦干。
苏晚棠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夸她洗得干净,也没有说让她放下,只是等她擦完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架里的时候,伸手把碗架门轻轻合上了。
何念在院子里住了三天。
她每天早上起来扫一遍院子,从堂屋门口扫到院门口,把落叶扫成一堆,收进簸箕里倒掉,然后把扫帚放回墙角。
她扫地的时候没有戴手套,也没有穿围裙。
何雨柱有一次起来得早,看见她已经在扫了,没有喊她,站在廊檐下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他没有问何念北京和那边哪里更顺,她也没有主动提起。
何念走的那天,何雨柱送她到胡同口。
何念说:“爸,下个月何维还来,我可能来不了。”
何雨柱说:“那你就忙你的。”
何念点了点头,转身往公交站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爸,何维说你教他等。”
何雨柱看着她,没有接话。
何念又说:“我学会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何雨柱回答,就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才慢慢走回院子。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风里晃了一下,几片叶子被吹落下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又被风吹到了墙角。
何雨柱走到老槐树下坐下来,石桌上的茶杯还放在那里,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续热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回去,像是尝一下茶还在不在那里。
他坐下来以后,没有再起身。
何晓的女儿来北京那天,是七月底。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是周若彤提前一周给娄晓娥打了个电话,说孩子想过去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