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月没有说话。她翻过身,把脸埋在陈星灼的肩窝里,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语气有点生气的开口道:“他们是针对我们还是每家都能听到啊…扰人清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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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灼真的上火了。不是感冒烧的那种上火,也不是牙龈肿痛、嘴角起皮那种,是被那种颂念的嗡嗡声吵得头昏脑胀,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的那种。补光灯每天准时亮起,三餐按时端上桌,下午茶的红薯还是那么甜,但她嚼什么都觉得嘴里有一股苦味。不是食物的问题,是心里有事。那些颂念声每晚都会出现,有时候在围墙外面,有时候在窗户下面,有时候远得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有时候近得像有人贴着墙壁在念。
周凛月把一杯菊花茶放在她面前。菊花是空间里存的,胎菊,泡开了金黄一朵朵浮在水面上。
陈星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舌尖有点麻,但那股苦味被菊花的清香压下去了一点。“凛月,我们再去几家看看。”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去换衣服。周凛月跟在她后面,帮她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这件是最低调的,没有反光条,没有亮色logo,钻进黑暗里就看不见了。
“穿这件。”周凛月把衣服递给她。陈星灼接过去套上,拉链拉到下巴,把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周凛月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新口罩,拆开包装递给她。陈星灼看了那个口罩一眼,“不用吧?”周凛月没说话,把口罩塞进她手里,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
陈星灼看着那个口罩,薄薄一片浅蓝色。她没有再推,拆开戴上,把鼻梁处的金属条按紧。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周凛月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像抢劫的。”陈星灼被她逗得也弯了一下眼睛,伸手在周凛月腰上轻轻拍了拍,“走吧,别贫了。”
两人下楼。院门打开,黑暗涌过来。手电的光柱切开浓稠的黑,照出前方那一小片湿漉漉的地面。极夜已经持续很久了,地上连雪都不剩,只有泥泞的、踩上去没有声音的黑土。
第一家去的是林薇那边。
林薇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手里搓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旧棉袄,满手泡沫。看到手电的光柱从巷口扫过来,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门没有锁,虚掩着,陈星灼推门进去。
林薇的头又长了一点,随便扎了个马尾垂在脑后。“怎么现在过来?”她看了陈星灼一眼,又看了周凛月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一瞬,转身进屋。何文杰正坐在炉子旁边补袜子。手很糙,针脚歪歪扭扭的,但缝得很认真,看到陈星灼进来,把袜子和针线塞进旁边的筐里,站起来去倒水。
“不用倒。”陈星灼在炉子边坐下,伸手烤了烤火,“说几句话就走。你们这边,晚上能听到那个声音吗?”
林薇在对面坐下,看了何文杰一眼。何文杰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他的指甲缝里还有黑泥,不知道是今天干活弄的还是昨天的。
“听到了。”林薇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前天晚上最清楚。半夜两三点,从北边传来的。像念经,又不像念经。语很快,听不清内容。”
“这几天都有?”陈星灼问。
何文杰点了点头。“这几天都有。有时候远,有时候近。前天晚上近得像是从围墙外面传来的。我起来看了一次,什么都没有。手电照了一圈,地上没有脚印,墙上没有痕迹,连狗都不叫了。”
陈星灼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炉膛里的火。火烧得不大,酒精块快燃尽了,火苗在炉膛里缩成一团,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其他人呢,林颂他们听到了吗?”她问。
林薇说:“听到了。林颂说像是有人在窗户外面念,吓得一晚上没睡。张东还说好像看到了人影,但不确定是不是眼花了。”
陈星灼点了点头,站起来。“你们门窗关好。晚上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别开门。”林薇也站起来,送她们到院门口。门推开,黑暗涌过来,林薇站在门框里,身后的屋里有灯光。
“嗯,你们也是。”她说。陈星灼点了点头,转身牵着周凛月走进了黑暗里。
下一家是刘姨家。茆海洋正好在家吃午饭。
刘姨家的院门关着,但里面透出光。陈星灼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门开了一条缝,刘姨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看到是陈星灼和周凛月,连忙把门开大让她们进去,又探出头往巷子里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才把门关上。
“小陈小周,你们吃饭了吗?没吃就在这吃。”刘姨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周凛月拉住她,“刘姨我们吃过了,您别忙了。”
“吃过了也再吃点。”刘姨已经端着两碗热汤面出来了。面条是手擀的,粗细不匀,但汤很浓,上面一点配菜都没有。
茆海洋坐在桌边,刚吃完,碗还没收。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旧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对讲机没开,指示灯不亮。看到陈星灼和周凛月进来,他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她们坐,自己靠墙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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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事,我听说了。”陈星灼没有绕弯子,直接看着茆海洋,“你们巡逻队,晚上都在哪里?”
茆海洋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脚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煤场。电厂。基地高层住的那片小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居民区这边……没人了。”
“没人了?”周凛月看着他。
茆海洋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不是没人,是没多余的人了。煤场那边要看着犯人,最近跑了好几个,上面下了死命令,再跑人,队长撤职。电厂不能停,停了整个基地都要黑,现在每天一两个小时的供电,已经是极限了。高层小区那边,你也知道,基地长、管委会那些人,都住那边。出了问题,谁担得起?”
周凛月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那碗已经快凉了的面条。陈星灼问:“基地长他们小区那里,晚上能听到那个声音吗?”
茆海洋想了想,摇了摇头。“高层小区那边很安静。可能是离得远,听不到。我晚上巡逻也没有听到过。”
陈星灼点了点头,没有细说。茆海洋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我跟上面反映过好几次了。没用。说现在人手不够,物资也不够,食堂连每天一顿稀的都供不上了。巡逻队的人自己都吃不饱,谁还有力气巡逻?”他苦笑了一下,“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不是在巡逻,是在听那个声音。听着听着,我也想跟着念了,不知道念了什么,但那个音调,真的很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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