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继续睡。
夕阳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陈星灼打开了车灯,两束昏黄的光切开暮色,照着前方崎岖的路面。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天彻底黑了。
陈星灼看了看里程表,估摸着离巴青县城还有十多公里。她开始留意路边的地形,寻找适合过夜的地方。
公路左边是一片开阔的草场,但太开阔了,没有任何遮挡,不安全。右边是一道山梁,坡上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但坡度太陡,不适合停车。
她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十几分钟,路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坡地上长着一些灌木,不算茂密,但足够遮挡视线。更重要的是,坡地后面是一道更高的山梁,可以挡住北边的寒风。
陈星灼把车停下,熄了火,然后轻轻叫醒周凛月。
“凛月,到了。”
周凛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愣了一下。
“到了?巴青?”
“还没到。”陈星灼说,“在外围。今晚先在这儿休息,明天再进城。”
周凛月揉了揉眼睛,点点头。她裹着毯子坐起来,看了看周围,问:“这儿安全吗?”
陈星灼说:“我看了,还行。坡地能挡风,灌木能挡视线。放‘煤球’出来应该没问题。”
周凛月“嗯”了一声,开始收拾毯子。
两人下车,陈星灼心念微动,“煤球”庞大的身躯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坡地上。黑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像一座小小的堡垒。
周凛月拉开舱门,温暖的空气涌出来。她钻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车里暖和。”
陈星灼还是先做好外围的警戒,又给煤球加水加油之后才进来,关好舱门,打开暖气和灯。
“煤球”内部很快变得温暖明亮。周凛月已经脱下了外套,挂在门边的挂钩上,正坐在沙上。
“累死了。”她闭着眼说。
陈星灼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今天辛苦了。”
周凛月睁开眼,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才辛苦了。开了一天车,还给我盖毯子。”
陈星灼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周凛月眨眨眼:“睡着又不是死着。你给我盖毯子的时候我就醒了。”
陈星灼看着她,有点无奈地笑了。
周凛月靠在她肩上,轻声说:“不过我没睁眼,就想多赖一会儿。”
陈星灼把她搂紧了一点。
“那现在呢?饿不饿?”
周凛月想了想,说:“饿。但不想动。”
陈星灼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想吃什么?”
周凛月窝在沙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巴巴地看着陈星灼。
“想吃点暖和的。”她说,声音闷闷的,“但不想吃火锅。”
陈星灼正在空间里看食材翻找,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周凛月那副样子,像只等着被投喂的小动物,让她忍不住想笑。
“暖和又不想吃火锅?”她想了想,“行,等着。”
她从空间里先拿出两杯东西——透明的杯子,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热气袅袅上升,带着一股浓郁的甜香和姜的辛辣味。
红枣姜茶。
周凛月看到那两杯茶,脸就皱起来了。
“又喝这个……”
陈星灼端着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一杯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