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细声细气地插话:“小周啊,你们以后有啥活要干,喊我们一声。咱们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
周凛月笑着道谢。
刘姨忽然问:“小周,你们从哪儿来的?大理?那么远?就你们两个?”
这问题那天她们问过,今天又问。周凛月也不烦,耐着性子又答了一遍:“对,从大理那边过来的,就我们俩。”
“哎哟喂,那多远啊!”刘姨拍着大腿,“一路上肯定危险得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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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就是路不好走。”周凛月答得含糊。
赵姨也凑过来:“你们以后打算干啥?找活干不?”
周凛月点点头:“打算过两天去管委会那边看看,有什么活能干。”
“哎呀,管委会那边活多得很!”王姨立刻接话,“种地的,打鱼的,打猎的,巡逻的,都有。你们会开车,可以去跑运输,那个来粮食快!”
李姨补充道:“不过跑运输得有关系,得有人介绍。要不你们先种地?我们几个都在种地,可以带你们!”
周凛月笑着道谢:“谢谢李姨,我们回头看看再说。”
几个大姨七嘴八舌地聊开了,从种地聊到打鱼,从打鱼聊到打猎,从打猎聊到基地里的各种八卦。谁家男人偷懒,谁家媳妇能干,谁家孩子聪明,谁家老人身体不好……周凛月听得头大,但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偶尔点点头,偶尔附和两句。
陈星灼则一直坐在旁边,保持着那个标准的“礼貌但僵硬”的微笑,偶尔被点名问到,就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好在几个大姨的注意力主要在周凛月身上,没怎么为难她。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王姨终于站起身:“行了行了,不打扰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就是来看看,认认门。”
其他几个也站起来。李姨拉着周凛月的手,亲热得很:“小周啊,有事来找我们!别客气!”
张姨细声细气地说:“晚上要是没事,来我家吃饭?我炖了野菜汤。”
周凛月连忙道谢:“谢谢张姨,今天就不麻烦了,我们还有东西要收拾。”
“行行行,那改天!”张姨也不勉强。
几个大姨叽叽喳喳地往外走,走到院子里又停下来,对着那辆洗干净的越野车又是一顿夸。王姨甚至伸手摸了摸车身,啧啧出声:“这车真结实!能开这么远,肯定好车!”
李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小周,这车耗油不?你们从哪儿弄的油?”
周凛月笑笑:“路上省着用,还行。”
李姨点点头,没再追问。
好不容易,几个大姨终于出了院门,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院子里重归安静,只有晾衣架上的衣服还在随风轻轻摆动。
周凛月站在院门口,看着那群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不累?”陈星灼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累。”周凛月老实承认,“比干活还累。”
陈星灼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揽住她的腰:“辛苦了。”
周凛月靠在她肩上,看着那群大姨消失在道路尽头,忽然笑了。
“不过也挺好的。”她说,“有人来串门,不管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陈星灼撇了撇嘴:“你知道七大姑八大姨最爱干啥不?“她忿忿不平的继续说道:“八成是看上我媳妇了,要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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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终于降临。
陈星灼和周凛月站在院子里,看着最后一丝天光被远处的雪山吞没。高原的夜来得干脆利落,几分钟前还能看清远处的山脊,此刻已经只剩一片深邃的剪影。
周凛月转身,走向院门。
那是一扇旧木门,虽然陈星灼计划要换,但还没来得及。她伸手把门关上,插上门闩——那根旧木头插在两个铁环里,说实话不太结实,但至少能挡挡不怀好意的人。